“我飯量很小，兩個人吃剛剛好。”周溪照拿過來兩雙筷子，遞了一雙到她面前。
“騙人。”小姑娘依舊搖頭，坐在炕沿不肯挪動，根本不信他的說辭。
周溪照無奈，轉身來回進出幾趟裡屋後，早餐全部擺上了桌。
兩碗沖泡好的麥乳精、兩個水煮蛋，還有一大盆白粥。
“現在可以一起吃了吧？”
方盈盈看著滿桌的吃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抵住食物的誘惑，乖乖挪到炕桌旁坐下。
炕桌不大，兩人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
方盈盈吃得臉頰鼓鼓的，嘴角沾了一圈白白的奶沫。
她年紀小，握不住大人的筷子，大半截筷身懸在半空，動作卻靈活地夾取食物。
周溪照看著她可愛的模樣，跟狼外婆似的：“盈盈，你吃了我的飯，就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方盈盈動作一頓，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視線落在南瓜餅上。
好吧，沒唬住。
周溪照繼續慢悠悠跟她講道理。
“這南瓜餅是你主動送來的，不是我上門要的，所以沒扯平。但桌上的粥和雞蛋，是你自己留下來吃的，對吧？”
小姑娘皺起眉頭，停下手裡的筷子，認真反駁：“你讓我吃的。”
周溪照發現唬不住她，立刻換了溫和的說法：“我請你吃飯，那你是不是更該幫我一個小忙？”
方盈盈低頭喝了一口麥乳精，思索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周溪照眼底露出笑意：“我受傷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爸爸媽媽也不可以說。”
周溪照以為小孩兒會多猶豫一段時間，沒想到方盈盈首接道：“不說，挖社會主義牆角。”
好吧，這個年代的小孩懂得挺多的。
吃完飯，方盈盈拿起自己的小籃子，起身就準備回家。
周溪照擔心小孩兒口風不緊，再次開口叮囑，“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不能跟別人說。”
方盈盈要挪下炕的動作停下，仰起稚嫩的小臉看著他：“拉鉤。”
周溪照伸出完好的左臂，誰知小姑娘卻收回了手，一本正經地補充：“吃藥，拉鉤。”
看她較真的模樣，周溪照是真的笑了，學著她的樣子：“保密，拉鉤。”
方盈盈點了點頭，小拇指和他相勾，敲定了兩人的約定。
方盈盈拎著小籃子走出知青點後院時，前院的知青們在院子裡洗漱，看見方盈盈從後院出來，都面露好奇，紛紛側目打量。
方盈盈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目不斜視地走出了知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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