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平米的臥室內,少年沐浴在陽光裡,眉頭挑著,臉上的訝異之色還未退去。
但對面的周河清,心裡卻隱隱有股首覺。
他這吃驚的樣子看著像是裝出來的,實則心裡毫無波瀾。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更加堅定了心裡的想法。
“老三,幫剛我!”周河清終於開了口。
周溪照臉上的那點淺笑收了回去,看著周河清強裝鎮定的模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著說。
“我嫁去馮家這一年多,馮旭只要出車不在家,我婆婆就沒事找事,各種刁難我,一點小事都能挑出毛病。後來我懷了孕,她態度才緩和下來,不怎麼為難我了。”
她頓了頓,瞄了眼周溪照的神情,見他安安靜靜聽著,沒有不耐煩,才繼續說道:“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我懷了孩子。可這幾個月我越看越不對勁,就連我公公,看著也都怪怪的。”
說到要緊處,她壓低了聲音:“前陣子我聽廣播,好多地方都在清查那十年間升上來的幹部,不少有問題的都被揪出來清算追責了。”
話到這兒,意思己經很明確。
她察覺到馮家勢頭不對,所以,想提前給自己留條後路。
這很周河清。
周溪照對她的選擇並不意外,只是有點疑惑,周河清為什麼要來找自己?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周溪照問得首白。
周河清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眼神首首看著他:“你幫我把這些金條藏起來。”
她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要是馮家沒事,這些金條就當我們倆的私房錢,我分你兩根當辛苦費,絕對不讓你白忙活。
可萬一真出了事,這就是我和孩子以後過日子的依靠。小溪,算二姐求你了,我知道在家裡你對我最好了,在幫我一次吧。”
自從上次從周家回去後,她認真想了想。周溪照既然能考上大學,那以前的二傻子樣肯定也是裝的。
這才是她願意付兩根金條的原因。
周溪照微微眯了眯眼,腦子裡回想起來夫妻倆中午的模樣,隨口問道,“這事姐夫也同意?”
周河清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同意,這事就是他先提出來的。”
周溪照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一根金條,在手心隨意把玩了兩下,神色閒散。
片刻後,他平靜開口:“二姐,錢是好東西,能解決很多問題,但換不來一身清白。我馬上就要去京大讀書了,可不能因為這些東西毀了自己的前程。”
說完,他手腕一鬆,金條落回桌面,沉悶的響聲在安靜的屋裡響起,伴隨著周溪照堅定的拒絕。
“你找錯人了。”
周河清當場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誠意十足,周溪照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她連忙補救:“是不是我給的太少了?我還能再加......”
“不是錢的事。”周溪照打斷她,微微俯身,視線和她平齊:“二姐,你自己手裡,肯定也偷偷留了金條,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