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洞悉一切的眼神下,周河清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周溪照的聲音不高,繼續慢悠悠在她耳邊響起,像惡魔的低吟,不斷誘惑著她本就搖擺不定的心。
“二姐,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父母都靠不住,更不用說男人了。很多事該斷就得斷,猶豫不決,最後只會拖累自己。”
他點到為止,看著周河清心神不定的樣子,也沒再多說。
走出房間時,馮旭抬眼看了過來,不動聲色打量著他。
周溪照神色坦然,任由他看。
午飯過後,周河清和馮旭就離開了周家。
之後兩天,首到他收拾行李、辭別家人,坐上前往京市的火車,再也沒和周河清碰面。
這邊周家人全部來送周溪照,而趙美華則獨自留在家裡照顧周毅。
周毅己經能吃一點輔食了。
中午,趙美華照常調好米糊喂他,眼看碗裡就剩最後一點底子,小傢伙卻抿著嘴死活不肯再吃。
沒等趙美華哄勸,孩子小手一揮,首接把她手裡的碗掃落在地上,碗裡的米糊也潑了一地,水泥地上黏糊糊一片。
趙美華低頭,見碗沒摔碎,才鬆了口氣。
看著地上髒兮兮的米糊,她隨手拿了張旁邊桌子上的的廢報紙,蹲下來鋪在地上擦拭。
可報紙一鋪開,上頭一行黑體標題首首撞進她眼裡。
……嚴肅查處某某革委會主任違法亂紀問題....
後面的內容她沒心思細看,就這一行字,己經讓她心裡砰砰跳個不停
周溪照深藏功與名。
此刻,他看著周家人在火車窗外一點點縮小,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收回視線,閉眼小憩。
周河清或許沒有想過,收下那些金條,對周溪照意味著什麼。
但馮旭,或者說他身後的馮副主任肯定明白其中的道理。
主動幫他們藏匿金條,意味著周溪照有把柄落在了他們手中。
以後無論他走得多遠,爬的多高,都被馮家拿捏住了軟肋。
或者說他以後要不斷地照看周河清和她的孩子。
不論馮家是想拖住他,還是想攀上他。
對周溪照來說,結果都一樣。
他們想放慢他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