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我承認你很會說話，英文也說得勉強能聽懂.....”
他話鋒一轉，掃了一眼周圍樸素的環境和路人，優越感十足：“你們在過去真的那麼輝煌的話，現在怎麼會這麼落後貧窮？”
周溪照對他的嘲諷一點都不在意。
他對外公開的資訊中，只學過英語半年，此刻要是說出一口流利的英文，那才是不正常呢！
他沒有順著對方的話辯解當下的貧富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你知道約翰·D·洛克菲勒的父親是做什麼的嗎？”
不等對方思考，周溪照首接給出答案：“他是個賣假藥的江湖郎中。”
“按照你的邏輯來說，他爸爸，他爺爺那一輩那麼窮，他現在就不可能成首富？”
“一個家族，有起有落，是正常的。
一個文明，有盛有衰，也是正常的。
你拿華國今天的狀況，去否定它昨天的輝煌，就拿洛克菲洛他爹是個賣假藥的，去否定他今天的財富一樣，這不符合邏輯。”
周溪照只談過去，不談今天。
因為七十年代華國的貧窮是真實的。
“你是個善於詭辯的人。”
金髮男人聽完後思索了片刻，對周溪照給出了評價。
他收起了臉上的傲慢，主動伸出手：“我是羅伯特·蓋洛普。”
“周溪照。”周溪照大大方方伸手回握。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周溪照知道了更多的訊息。
1978年國內開放旅遊政策，允許外國人以遊客的身份入境。
羅伯特一行人從南舊金山出發，途經港城，從羅湖口岸進入了內地。
只不過現在外籍遊客入境管控很嚴，他們不能自由出行，必須跟著國旅導遊統一行動。
這或許也是他們不滿的原因之一吧。
這些是周溪照在談話中的猜測。
聊到最後，羅伯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幾個拇指大小的小汽車玩具，遞到周溪照面前：“周，這是我從美國帶來的小禮物，送給你。”
周溪照低頭看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收下了。
隨後他轉頭和一旁的導遊道別。
剛才兩人己經互相介紹過。
崔志遠是工農兵大學生，1975年從外國語學院畢業，分配到了華國國際旅行社，也就是國旅做導遊。
他也是剛開始接待這種來華旅遊的外國人，所以才會顯得笨手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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