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到了，津市到了......”
列車員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周溪照起身，把揹包往肩上一搭，跟著挪動的人流，往車門方向走去。
他買的是臥鋪，這邊過道沒有那麼擁擠，沒幾步就走出了車廂。
可一站到月臺，轉頭看見硬座那邊的場面，他頓時咂舌。
密密麻麻的人擠在車門、車窗邊，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得到處都是，人挨著人，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估計拍喪屍片也就這樣了。
溜了溜了。
跟著人流走出站口，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解放鐵橋首首立在眼前。遠處的梅河冬日裡灰濛濛的。
站前廣場上，有幾輛三輪車停在路邊，車伕縮在棉襖裡，看見有人出來就喊一聲“走嗎走嗎”。
角落的小攤冒著熱氣，烤紅薯的香味飄得老遠。
旁邊的糖葫蘆串紅彤彤的，裹著一層透亮的糖殼，看著就誘人。
來往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偶爾有人會停下買上一份。
看來政策真的鬆動不少。
津市的氣溫比東北暖和不少，周溪照在公交站站了近20分鐘，也沒有察覺到冷。
上車後，人不少，但也不擁擠。
周溪照藉著身高優勢，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定，單手扶著車手，看窗外的街景。
街上腳踏車來來往往，叮鈴鈴的車鈴聲此起彼伏，街邊小店熱熱鬧鬧的，人聲、車聲混在一起，朝氣很足。
車子開過和平路、南京路，繁華的街景慢慢遠去。
一排排整齊的紅磚廠房和高聳的煙囪落入眼簾，不用看路牌，周溪照也知道，到拖拉機廠了。
這次回來，他沒有提前通知。
家裡人只知道他參加了高考，考得怎麼樣、有沒有被錄取，他一概沒提。
況且，錄取通知書到達的時候，己經到了年尾，他也沒有那個時間。
他最喜歡給人驚喜了。
這會兒正是廠裡上班的時間，家屬院裡安安靜靜的。院裡只有三五個小孩子湊在一起追跑打鬧。
看見周溪照走進院門，打鬧的孩子們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
一群小不點睜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青年，沒人說話，也沒人敢上前。
周溪照熱情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往周家那棟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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