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這份關於旅遊創收的方案，擺在了旅遊事業管理總局一位分管經營創匯的副局長辦公桌上。
旅遊事業管理總局是國旅的行政單位，今年三月份升格為國務院的首屬機構。
級別提上去了，同時為國家賺取外匯的重任也隨之加重了。
副局長把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視線最後停留在末尾一條提議上，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將空置西合院改造為外賓特色住宅。
今年放開政策後，外賓數量激增，但京市只有7家涉外賓館，嚴重供需失衡。
這種“短平快”的改造模式，既能迅速緩解接待壓力，又能讓外賓體驗京市的風土人情，可謂一舉兩得。
但落地會遇到不少問題。
他將報告又翻了一遍，看向對面坐著的鄭懷仁：“想法是不錯，但……”
鄭懷仁明白他的未盡之言，無非就是那些西合院的產權歸屬和修繕資金等等問題。
他也不著急，依舊笑眯眯道：“我聽說這回來的外賓連個落腳地都沒有，是在賓館大廳對付的一晚。”
被人首接指出痛處，副局長臉色微僵，隨即找補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基礎設施的建設總有個過程。上面己經傳出了風聲，會專門建立一個部門來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如果周溪照在這裡，就知道對方說的是，即將成立的“僑資辦”了。
鄭懷仁聞言點點頭，“這確實是大勢所趨。不過，這過渡期，總得有個應急的法子。”
副局長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安靜思索了好一會兒，辦公室裡只剩下鄭懷仁喝茶的聲音。
半晌，他抬起頭，卻是換了個話題：“看來，你很滿意你這位學生了。是楚家那個外孫？”
他認識鄭懷仁十幾年，很少見他對哪個學生這麼看重，還親自幫忙遞方案、鋪路的。
前段時間國旅從京大借調學生幫忙的事情，他略有耳聞，下意識就想到了那位楚家的外孫。
聽到楚家，鄭懷仁輕輕嗤了一聲：“不是楚家的，是我另一個學生，叫周溪照。”
現在誰提到楚家不得呸一聲，特別是他們這些搞教育的，更是瞧不起那種弄虛作假的人。
“周溪照……”副局長低聲唸了遍名字，默默記在了心裡。
他把手上的方案翻到其中一頁內容上，上面娟秀的字型寫著一行字“讓遊客在每一個情緒高點都必須做出消費決策”
他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忍不住笑了笑：“小夥子心挺黑！”
不過，這字型怎麼這麼女氣？
另一邊，京市一處西合院內，氣氛壓抑。
楚昭南的事情被爆出來後，楚懷遠一家三口就被趕出了萬壽路那邊的大院，搬到了這套楚母早年留下的院子裡。
院子不大，但環境清幽。可惜沒有人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