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南被楚老爺子揍得起不來床,當初是被人抬著搬進的這個小院,至今起床還費勁;
楚懷遠從營縣回來後就,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閉門不出。
他沒有怪過陸婉秋半句,可他越是沉默,陸婉秋心裡就越難受。
她只能每天忙上忙下,打發這壓抑的氛圍,同時也讓自己心裡好受點。
院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陸婉秋快步跑去打開了院門。
門口,楚懷舟下了車,一身正裝,身姿挺拔。
他示意司機留在車裡等候,就走進了院子。
面對陸婉秋的殷勤, 楚懷舟全程一言不發。
良好的教養讓他做不出對弟媳惡語相向的舉動,但也實在給不出好臉色。
他徑首穿過庭院,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書房門窗緊閉,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味。
楚懷遠坐在書桌前,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
聽見開門聲,他下意識皺了皺眉,抬頭看清是楚懷舟,才抬手掐滅菸頭,慢慢站起身,聲音沙啞:“哥,你怎麼來了?”
楚懷舟看著他,仔細打量了一番。
幾日不見,楚懷遠肉眼可見地憔悴,人也清瘦了不少,但眼神還算清明。
“過來看看你,順便問一下你以後的打算。”
楚懷遠苦笑一聲,“我能有事什麼打算,先在基層蹲兩年,爭取好好表現吧。”
他被留黨察看的兩年裡,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楚懷舟見他沒有一蹶不振,心裡鬆了口氣。
人最怕的不是跌倒,是跌倒後就再也站不起來。
能認清現實、願意重新開始,就還有機會。
“你能這麼想就好。”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問到了另一個問題上,“小南的事,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處理?”
楚昭南還年輕,路還長,不能就這麼廢了。
“送他出國吧!”楚懷遠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無奈,“國內現在的環境,對他太不友好了。
楚昭南因為出版連環畫而起來的名聲,此刻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當初有多風光,現在反噬就有多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