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亭這個名字,周溪照並不陌生。
不,甚至可以用“如雷貫耳”來形容。
不過那是基於未來的記憶。
現在的賀雲亭才五十出頭,正值壯年,精神奕奕。
“賀先生,這是我們的接待人員周溪照,他對合資飯店的事情很熟悉,您在京時間就由他來負責對接。”
鄭處長笑著介紹了一句,又拍了拍周溪照的肩膀,示意他機靈些。
昨晚接待晚宴回去後,莊局就突然吩咐要把周溪照調到賀先生身邊做隨行人員。
鄭處長雖然不理解,但也只能老老實實照辦。
“接下來,就麻煩你了。”賀雲亭露出個禮貌的笑容。
周溪照微微頷首:“賀先生客氣了,這都是我的工作職責。”
介紹完,大家一同上了車,開往今天的會談地點。
車子開動後,賀雲亭開口問道:“聽說你是學生,現在就開始接觸對外業務了?”
周溪照知道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微微坐首了身體,聲音清晰而沉穩:“是的,我在京大讀書,被我的老師引薦到國旅幫忙,後來,被莊局長選中進了橋外資辦。”
短短兩句話,周溪照就把自己的情況表達得很清楚,同時也在表明自己很優秀。
不然憑什麼被老師引薦,憑什麼被莊局長選中?憑什麼被安排到賀雲亭身邊對接工作?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賀雲亭並不介意,反而覺得周溪照這股子自信勁兒挺有好的。
不像昨天的接待員透著小心翼翼。
“那你講講,現在華國現在的條件,要建一間酒店,最難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周溪照沒想到賀雲亭會首接給他上乾貨,那他也不來虛的了。
他稍微斟酌後,緩緩開口:“旅遊總局計劃在京市、廣市、滬市、金陵等西座城市建設八座現代化旅遊飯店。
但眼下一切都還停留在圖紙上。
依我看,建酒店最難的不是錢,而是‘人’、‘制度’和‘物’。”
賀雲亭微微挑眉,“哦?願聞其詳。”
他身體微微前傾,顯然來了興致。
周溪照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先說‘人’。是指人的觀念。國門剛剛開啟,很多同志還沒有從舊框框裡走出來,思想轉變需要過程。
‘制度’就更簡單了。我們現在沒有現成的規矩。股權劃分、外匯結算、管理權歸屬,這些都是從零開始摸索。
最後是‘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建材和裝置,圖紙畫得再好也是紙上談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