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照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可謂是把現在面臨的問題都說透徹了。
事實上,這些都是後來賀雲亭在建設白天鵝賓館的時候遇到問題。
賀雲亭聽完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在膝蓋上不輕不重敲著,只剩下汽車發動機嗡鳴的聲音和窗外透進來的腳踏車鈴聲。
坐在賀雲亭身邊的少年,抬眼看了看賀雲亭的神色,隨後又收回了目光。
過了半晌,賀雲亭才緩緩開口:“你倒是看得清楚。但你的話說得這麼透徹,就不怕沒有人來投資嗎?”
聞言,周溪照就知道自己這關己經過了。
他笑了笑,目光坦然:“怕。但怕也沒用。問題擺在那裡,總要邁出第一步。賀先生當初在全面禁運的情況下,組織船隊,給我方運輸急需物資,靠的正是心裡的那份“敢”字。今天的情況己經比過去好了很多。”
周溪照並不害怕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把白天鵝賓館扇沒了。
大佬之所以是大佬,是因為他們能看透問題的本質,而不是被問題嚇退。
賀雲亭笑了笑,笑聲爽朗。
他側過身,指著身邊的青年介紹道:“這是我兒子賀文謙,在港大讀書。你們年紀相仿,應該聊得來。”
周溪照順著賀雲亭的介紹看向賀文謙,禮貌地點了點頭,“賀公子,幸會。”
一上車,他就注意到了賀雲亭身邊的年輕人,猜測是二房或三房所出的哪個兒子。
現在看來,“文”字輩,應該就是二房中間那位了。
比起他的惹禍精哥哥和名醫弟弟,這個人可太低調了。
賀文謙也正如他所表現的那樣,回以微笑,溫和回答:“周先生客氣了。剛才您那番話,讓我受益匪淺。”
看著賀文謙西裝筆挺,文質彬彬的樣子,周溪照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壓下心底那絲異樣,客氣地笑道:“賀公子過獎了,不過是些淺見。不知賀公子是讀什麼專業的?”
“我讀材料科學。”
材料科學?
周溪照心裡一動:“我們京大的材料學雖然設在化學系下,但也屬於王牌專業,賀公子若是有興趣,可以跟著我去參觀一下。”
“會不會不方便?”賀雲亭在旁邊開了口。
“不會,都是本科期間的實驗。”周溪照回答。
機密的實驗室,他也進不去啊。
“文謙,你跟著周同志去看看吧。”賀雲亭再次替賀文謙做了決定。
而賀文謙依舊乖乖點頭,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那就叨擾了。”
周溪照把父子間的互動看在眼裡,笑了笑,“不叨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