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灼靜靜地聽著心聲，臉上沒有意外，也毫不遲疑地把瓷瓶遞了過去。
百里星闌接過藥瓶，那瓶身冰涼刺骨。他仰頭灌了一口，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居然是甜的，帶著一股類似桂花蜜的味道。
不久之後，劇痛炸開。
他的手腳像是被埋在了冰塊裡，溫度迅速地降低。唯獨胸口和肋骨那一塊像是有人放了一把燒紅的鐵釘，產生了炙熱的刺痛。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順著下顎滴落，整個人有著殘缺破損的美感。
百里星闌弓起身，額頭抵著冰冷的鐵欄，牙齒咬得咯吱響，西肢無意識地顫抖著。
蘇灼退後一步，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炭筆和一個薄木板，正垂著眼，認真地在紙上記著什麼，偶爾抬眼瞥他一下。
“嗯。”她自言自語般低聲說：“起效時間，比預期快了半盞茶，是因為空腹嗎？”
百里星闌在劇痛中咬著牙，聽見腦海裡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攻略目標蘇灼，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
百里星闌愣住了。
在無法停止的劇痛中，他足足愣了好久，然後一股荒謬到極點的情緒湧上來，他甚至忍不住帶著顫抖地笑了一聲。
“你管這個叫好感度！”
百里星闌在心中衝系統喊，聲音因為身體上的疼痛，有些發飄。
系統冷靜地回覆他：
【是的，攻略目標在你服下留春之後，記錄資料時嘴角上揚了0.5秒。定義為“愉悅”情緒波動，歸入好感度範疇。】
百里星闌眼前一陣發黑，寒熱交替的折磨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這是……變態吧？”
上一個好歹乾淨利落，幾刀解決了他。
系統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不然呢，正常人怎麼會讓八個攻略者都折在這裡。宿主，我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就提醒過你，這是懲罰世界，難度極大。】
【你昨天還不當回事情。】
【上一個刑偵位面，你但凡收斂一點，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仗著那張臉招蜂引蝶，最後被攻略目標給殺了，任務失敗，連累我也被降級投放到這裡。】
“說了很多遍了！是她們……在……在騷擾我……”
【你只是沒主動，又不是拒絕了。】
【早給你看過我做的攻略目標的側寫了。讓你多守點男德，別跟之前一樣，搞好幾個曖昧物件。其實攻略目標質問你的時候，你可以辯駁一下的吧。說那些人在騷擾你，以攻略目標的性格，只會去殺了她們。】
【你不就是也挺享受的嗎？以至於突然被問話的時候，百口莫辯。】
百里星闌：“……”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系統給氣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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