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蘇灼看完之後,跟現在一樣的沉默。她也不知道怎麼回,所以乾脆就不回了。沒想到啊,沒想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是吧?
“敢坑我。”蘇灼喃喃道,她說謝臨淵怎麼換地方了。
“阿灼姐姐在說什麼?”謝柔把茶杯輕輕放回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他歪著頭看蘇灼,那副慵慵懶懶的樣子,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小貓咪。
“沒什麼。”蘇灼靠在椅背上,那一片白花花有點閃到她的眼睛了。她把頭偏過去。
蘇灼不想多待。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瓷瓶放在桌上。
該給的東西給到了,她該走了。她站起身剛要開口說“我先回去了”,手腕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給拉住了。
那隻手很軟,指節不鬆不緊地扣在她腕骨上。蘇灼不太敢用力,怕把對方給弄傷了。
謝柔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另一隻手也搭上來,兩隻手攏著她的小臂,整個人往她身邊靠了靠。
“阿灼姐姐。”他出聲,尾音拖得綿軟,像融了糖的蜜水慢慢淌下來。
他離得太近了。
蘇灼心中這樣想到,近到她能聞見少男衣料上的清香。
少男微微偏著頭,臉頰蹭過她臂側的衣袖,髮梢掃過她的手背,那觸感輕而柔。他身體靠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軟綿綿的、無骨似的姿態。隔著薄薄的衣料,蘇灼能感覺到,下面是溫熱的,鮮活的血肉。
“你之前為什麼不給我回信呀?”他有些嗔怒地問:“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你一封都沒回。”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隨便說點什麼都可以呀。”謝柔沒鬆手,反而輕盈地躍到桌子上,用跪姿往蘇灼那裡更貼近了幾分,下巴幾乎擱在她肩頭。
“藥王谷里有什麼好玩的,好看的,都行。”
“藥王谷里沒什麼好玩的。”
“阿灼姐姐——”少男的腦袋徹底貼到蘇灼的肩上,發嗲似地輕輕蹭了蹭:“你那麼聰明,一定知道母親跟姐姐讓我來是幹嘛的吧。”
謝柔沒有再往下說。他的呼吸拂過蘇灼的脖頸,潮熱的、柔軟的、帶著動人的香氣。
蘇灼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他母親和姐姐讓他來是什麼意思。
一個二八年華的少男,生得這樣好看,不穿鞋不繫好衣裳地來找她,又是挽胳膊又是蹭肩膀,話裡話外全都是“為什麼不理我”的纏綿意味。
她又不是傻子。她就是太知道了,才著急要走。
他姐姐謝臨淵跟蘇灼認識的那年。謝柔還是個喝奶的小屁孩兒,連話都說不利索。後來,蘇灼進魔教總壇又見到他的時候,沒腰高的小孩兒還找她要抱抱呢。
現在,這小孩正挽著她的胳膊,用那張長開了的、漂亮得過分的臉湊在她旁邊,問她為什麼不回信。
蘇灼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發悶。
“阿灼姐姐~”謝柔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可憐兮兮的鼻音:“我要是把事情辦砸了,回去母親會罵我的。姐姐也會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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