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天品靈根走到了？太高了，我看不清！”
議論聲轟然炸開。虞安川抬頭看著雲階最高處那個搖搖欲墜的藏青色身影，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池不渡。
她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意動：“這孩子，天品金靈根，雲階登頂。多少年才出一個的苗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雖然走得比你慢很多，但也是這麼多年來第二個雲階登頂的人。”
他那是作弊的。池不渡在心裡想著，走個樓梯，還作弊了兩回。
她望著雲階頂上的那個少男。安晴正坐在頂端，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腿在抖，手指在顫，臉色白得像紙。但他的嘴角是翹著的，眼底亮得驚人，那種光芒池不渡認得——是志在必得，是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但是這回帶著某種類似“興奮”的情緒波動：
【攻略目標池不渡，自雲階試煉開始至今，目光鎖定宿主時間佔比超過九成。】
【建議宿主保持當前狀態，在第三關面試環節主動表態，爭取一擊即中！】
池不渡聽著兩人興奮的對話，忽然從心中升起了一股惡趣味。如果在這個叫安晴的少男主動表態時，自己拒絕了，會怎麼樣呢？
虞安川看著師妹嘴角的笑意，還以為她也意動了，但等了幾息，對方都沒有表態，於是又問了一遍：“如何？收不收？”
池不渡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只容身邊的師姐聽見：“我說了，再看看。”
……
兩個時辰的鐘聲終於響起。
悠長的銅音在群山之間迴盪，雲階上剩餘的少年們如釋重負地停下腳步，大多數人都癱坐著大口喘氣。
執事長老帶著幾個人沿著雲階一路上去登記成績，從高到低一一記錄在冊，連同之前測靈的結果合成了厚厚一卷冊子。
約莫半個時辰後，所有少年們都被引回演武場觀禮臺下列隊，這一次不再是烏泱泱擠作一團，而是按綜合成績從高到低，排成了整整齊齊的隊伍。
站在最前排第一個的，自然是那個藏青色粗衣的少男——安晴。
騰抄好的冊子被執事長老分別呈上各峰席位。
池不渡接過後隨手翻開，第一頁第一行就是：安晴，青州安家村，天品金靈根，雲階九千九百九十九級。
第二行：長孫時蘊，東海長孫氏嫡支，天品水靈根，雲階九千八百六十七階。
看完了這兩行字，池不渡合上冊子，擱在手邊。
臺下，執事長老清了清嗓子，揚聲宣佈：“面試環節開始！按佇列次序上前，各峰峰主與掌門將根據諸位表現，酌情收徒。”
“首位——安晴，上前！”
少男依言出列，走至前方站定。
全場數千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其中有羨慕的、有好奇的、有審視的、還有愱殬的。安晴抱拳躬身行了一禮，姿態規矩，挑不出半分毛病，但他的眼睛悄悄掃過臺上諸位峰主的臉。
最終穩穩地落在池不渡身上，又低下頭。
虞安川率先開口。她端坐於正中主位，掌門的威儀分毫不差地籠在安晴身上，聲音溫和平緩，卻自帶一股不容敷衍的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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