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說吧,對方給了多少?”
沈雲廷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從袖中掏出一冊玉簡,靈力一催,玉簡表面浮出一串閃閃發光的物名:“上品火髓晶三箱,千年冰蠶絲兩匹,合歡宗特釀靈酒百草春露五十壇、極品珊瑚玉雕一座、東海鮫紗十丈——”
她唸了一串,氣都不帶喘的,然後從袖中又掏出一本約有半寸厚的冊子,“啪”地擱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池不渡。
“剩下的都記在這兒了,我就不一一念了。總之呢,合歡宗這次誠意很足,禮單厚得我看了都心動。”
虞安川在一旁清清嗓子,補充道:“人家宗主,點名要見你。”
池不渡:“……”
她用了一點靈力,那本冊子飛到她手上。她伸手翻了翻,越翻,眉頭挑得越高,到最後乾脆眼睛都瞪圓了一些。合上之後,她沉默了三息。
“為什麼呢?合歡宗,居然這麼有錢?”池不渡有些愱殬,是這個宗門本身過於有錢,還是攻略者為了完成任務,給人家家底抄了?
沈雲廷回答了這個問題:“師妹啊,你可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合歡宗修的是雙修之道,與他們的人春風一度,修為便能有所增進。多少人捧著奇珍異寶,求都求不來一次。他們宗裡隨便一個內門的身家,都抵得上咱們這邊一個長老,更別提整個宗門的庫藏了。”
說完,沈雲廷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池不渡:“更別提——人家的宗主了。”
“所以,他們這禮單,確實沒任何水分。”
行吧,宗門的財神娘娘都這麼說了。
池不渡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冊子,沉默了片刻,表情從震驚漸漸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神情。她放下冊子,慢悠悠地重新翹起腿,開口之前先伸出一根手指:“要我去也行,但這是有條件的。”
虞安川當即表態:“請說。”
敬語?!
池不渡心中被掌門師姐的這個“請”字,砸出驚濤駭浪,但還是繼續說下去了:“我那兩個徒兒的日常膳食,往後走宗門的賬。”
然後,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我峰上,那些靈獸的飼料也走宗賬。還有——”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我的酒錢,還有我煉丹、畫符用的原材料。往後全歸宗門出。”
她說完放下手,等著看兩位師姐變臉。
沒成想,虞安川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沈雲廷更是乾脆利落,笑盈盈地衝她擺了擺手:“沒問題!記我賬上也行,你儘管花。”
池不渡轉頭看向虞安川,對方可能是誤解了她的意思,淡淡說了一句:“記我的賬也行。”
池不渡張了張嘴,目光在兩人臉上重新轉了一圈,又落回桌上的那本厚冊子上。眼神里帶著一種“這到底是有多厚”的審視。
難道,她不識貨了?
“就這麼說定了。”知道自己己經佔了天大便宜的池不渡沒有過於糾結,她準備去睡個回籠覺:“等人快到了,記得通知我。”
虞安川滿意地點了點頭。沈雲亭己經重新翻開賬冊,開始錄條目了,頭都沒抬,只在池不渡轉身要走的時候,揚了揚手:“拜拜師妹,慢走,不送啦。”
池不渡出了議事殿,站在廊下抬頭望了一眼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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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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