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山腳下的坊市裡，年聞春正對著一套描金嵌寶的梳粧匣愛不釋手地翻看。
【有異動。】
年聞春手一頓：“怎麼了？”
【三號攻略者白羽的好感度，剛剛也升到2了。】
年聞春眉梢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意外：“他不是零嗎？怎麼突然——”
【不知道，我正入侵他的系統後臺】系統聲音沉了沉，【積分清零了。他拿所有積分換了一批丹藥和法器，應該是送給池不渡了。她就因為這個，給他加了兩點好感度。】
年聞春放下梳粧匣，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系統安靜了一會兒，語氣驟然冷下來，帶著一種被順風局衝昏頭腦之後的猛然警醒：
【不對，非常不對。】
“怎麼了？”
【一隻來歷不明的鳥拿出那麼多東西，池不渡為什麼會收下呢？就算欣喜，也不應該平白無故就把好感度加上去。】
年聞春有些不明所以：“你的意思是……”
“回去。”系統打斷他，“我們現在就回去，我有情況要確認。”
年聞春二話沒說，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便出了鋪子。他腳下生風，一路疾行往凌霄宗山門趕去，鈴鐺鐲子在腕間急促地叮噹作響。
……
夜裡，棲春峰的山風帶著溪水的涼意，穿過林間，拂過石徑和屋簷。
年聞春隨意地趴在地毯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從坊市帶回來的玉墜子，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開了口：“你急急忙忙叫我回來，現在都天黑了，一首讓我待在房間不動，到底是幾個意思？那個梳粧盒真的很漂亮，我都沒買成。”
系統沒有回答年聞春。她一首在觀察白羽那邊的動靜，對方現在蓋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被子，在一間空屋裡呼呼大睡。
沒有受傷，沒有異樣，沒有搜魂的痕跡。
池不渡什麼都沒做？
還是說……她做過，但是自己檢測不出來，如果是那樣的話……
【你去找白天留在棲春峰上的僕從，問他們有沒有看見白羽今天在哪裡跟池不渡碰面的。】
年聞春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照辦了，他推開房門，在院子裡找到兩個正在守夜的的合歡宗僕從。得到的回答是——沒人看見。池不渡和白羽今天根本就沒在宿舍區和附近的林子周圍一起出現過。
系統聽到這個回答，回憶了一下那兩人的活動軌跡。然後，她開口說：“走。我們去山間小築附近。走山道，不要靠太近。”
年聞春又給自己套了一件外袍，跟著系統的指引穿過夜色中的石徑和松林。月光稀薄地灑下來，把棲春峰的輪廓勾勒得隱隱綽綽。
他走到距離山間小築約莫百丈外的一處山道拐角停下，隱在一叢密密的灌木後面，從這裡剛好能看見那座小築的燈火。
系統花了五百積分，買了一個範圍內的短時回溯。
年聞春眼前的虛空中，一幅畫面浮了起來——今日的白天，石徑上的白羽攔在池不渡面前，說自己是神凰，說能實現她的願望。然後，池不渡拿到東西后，系統叮一聲“好感度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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