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什麼意思？”年聞春結結巴巴地在心裡喊。
【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接下來我來處理。】
年聞春看了一眼池不渡，又看了看虛空中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系統。他習慣性地想要聽話，但還是遲疑了一下。
【回去。】
年聞春聽後，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沿著石階往下走。回頭的時候，他看見池不渡依舊站在門前沒有動，也沒有看他，反而是盯著虛空。他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順著石梯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還在吹。
池不渡繼續盯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夜色，沒有主動開口。
片刻之後，她面前的光線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個小小的光球凝聚成型，懸浮在半空中，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的光。那光不刺眼，像一顆被月光浸透了的夜明珠，靜靜地懸在池不渡面前。
“你聽得見我們說話。”
池不渡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光球。她這回沒有用“我”，而是用了“我們”。這倒是讓池不渡有些好奇了，對方是怎麼猜出來自己除了系統音以外，還能聽得到心聲呢？還是說，單純是個試探？
池不渡己經是大乘後期了，半步神仙，離進入仙門、天地同壽不過是一步之遙——或者說她己經是了，是她主動壓著不飛昇，而不是辦不到。
所以，她可以用神識清晰地察覺到，面前這個光球身上，有一種不屬於此間的氣息。
見她遲遲沒有開口，光球閃動了一下。那道空靈的女音再度響起，這回語氣裡多了一絲自嘲：“是我大意了……”
這是攻略者和系統的通病。平常在攻略世界裡帶著外掛打普通人，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一種天下我無敵的錯覺，其實剝離了系統，大多數人什麼都不是。
她之前是沒有犯過這種自大的錯誤的。
但這次不一樣，挑戰世界居然只遇到了這種水準的競爭者們，她一時間太高興了。她應該把那些異常調查到底，再放任年聞春出去玩的。
光球繞著池不渡轉了半圈：“既然你能聽見，那該知道的應該都己經知道了。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想升高級，開出你的條件吧。”
“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一定會辦到。我比他們高階一些，能探查到的更多。”
她頓了頓，接著說出了讓池不渡微微一怔的話：“其實你也有野心，對吧？你壓著不飛昇，是為了在雷劫下淬鍊靈根和經脈——你師尊應該跟你提過，飛昇上去時的靈根和經脈的狀況，基本上決定了你在上界的上限。你拖著不走，是因為你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繼續當第一。”
池不渡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那些攻略者大多還沒調整過狀態，用著美色、賣乖這些基礎手段。”她的聲音非常從容：“但以我能查到的資訊分析，你最在意的應該是——力量。”
“你平常一副懶散的樣子，卻從來沒放棄過打坐修煉，日復一日、從無停息。沒有因為目前的實力強而驕傲自滿，也沒有因為雷劫痛苦就放棄精進。”
“那你這具身體能有的極限也就到此為止了吧。我有方法讓你飛昇前的上限更高。因為資訊不足，而只買一些不夠有用的道具可是不行的。”
池不渡第一次正視了這群外來者，準確來說只有面前這一個。
無論是掌門師姐，還是偶爾傳信下來的師尊，都從來沒有看穿過她。那一封含有上界資訊的信，師尊也是無意透露出來的，信的主要內容也是催她上去。
想要懶散的心是真的，只是野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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