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著寨民士卒們的情緒稍微回落，場中的大聲咒罵稍稍停歇後。
人群又自然地將視線，都匯聚到場中被圍攏起來的幾個人身上。
普通寨民勢單力薄，就算是想反抗都沒有能力，只能依靠寨子裡幾個能做主的人。
而處在權力最核心，向來獨斷專行的顧南。
這次拿著追稅的公文，卻反常地先問起了幾個耆老的意見。
“三叔公覺得我等應該如何應對官府追稅？”
這件事，本來顧南帶著幾個管事就可以定下來，不過他是為了收攏人心做的戲。
當然得演夠了再說。
以他之前的作風，應該是連公文都懶得給這幾個老頭看的，自己就定好了應對，然後讓管事們施行就是。
“公子可否容老朽再看上一會兒。”
被寨民們稱呼為三叔公，帶頭的耆老，面對顧南的詢問，暫時也給不出應對策略。
只是抓著公文，眯住眼睛仔細看了又看，抓耳撈腮地想看出什麼破綻。
官府雖然每年都加稅，寨子也每年都欠稅。
可一下子加這麼多，把他們整個寨子往死裡逼。
對他這種和愚昧寨民不一樣，稍微有些見識又狡猾的鄉下老頭來說，還是有些反常的。
明知道交不出來，這麼逼他們有什麼好處。
可對公文見識太少，這個狡猾的鄉下老頭也認不出來什麼不對。
轉頭又問起了奄奄一息，躺在門板上的陸大山。
“這公文是縣裡哪位大人交給你的？可還有帶什麼話。”
馬幫行商時一直是與繁華的州城來往。
可寨子的賦稅，還是得歸於當地的縣衙管理。
至於耆老問的大人，也不是什麼縣裡真的大人物，就是縣衙六房的一般吏目。
“一個四十多歲，長著兩撇鬍須的大人......，
......沒帶什麼—”
陸大山說的這種人物遍地都是，他裝奄奄一息的好處也體現出來了。
一邊慢慢喘氣，一邊模稜兩可的隻言片語，就把耆老的問題應付了過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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