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雪雁年紀不大，眼珠子滴溜溜首轉，搶著插嘴：“能把那些兇巴巴的金人打得屁滾尿流，我估摸著這位三爺準是虎背熊腰的狠角色！”
“說不定胳膊比我腰還粗呢！”
林黛玉被這話嚇得一愣。
王媽媽擺擺手，笑了笑：“這我還真記不太清了。”
“不過等到了京城，多半能碰上。”
馬車一路顛簸，離揚州越來越遠。
路走了好些天，這一天，風頭突然不對勁了。
“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抬頭一看，天上烏雲壓得低低的，前方不遠處，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的金人騎兵，馬背上的漢子密密麻麻，鐵蹄踏地，轟隆隆的響動震得耳朵發麻。
數萬鐵騎齊刷刷策馬奔騰，地面都在抖。
而在騎兵正對面，孤零零立著一座舊得發灰的城牆。
莽古爾泰眯縫著雙眼，兩鬢的小髒辮隨風亂飄，透著一股子草原上的野性味道。
他隨口嘟囔了一句，漢人那邊有沒有嚇得屁滾尿流提前跑路。
旁邊的副將趕緊湊上來回話，貝勒爺，清河城的那個姓賈的守將壓根沒打算棄城，城門關得嚴嚴實實，連周圍村子裡的老百姓都提前躲進來了。
莽古爾泰本來還懶洋洋的，一聽賈瑛這倆字，立馬來了精神。
就是那個弄死大貝勒代善的傢伙？
他嗓門一扯，首接下令擂鼓攻城。
這會子哪還管什麼以逸待勞，莽古爾泰滿腦子都是立功的念頭。
攻城這事兒吧，本來就是金人騎兵的弱項，但架不住三貝勒急了眼。
一大堆騎兵翻身下馬，扛著雲梯就往城牆根底下衝。
這一下馬，戰鬥力就跟砍了半截似的，但沒人敢吭聲。
等衝到了離城牆不到五十步的位置，城頭上還是死一般安靜。
金人士兵一個個咧嘴樂了，這群漢人是不是嚇得腿軟了？
咋連個弓箭手影子都瞧不見？
有人還扯著嗓子喊，等會進城搶娘們去。
就在這當口，城牆上突然炸雷似的響起一片吼聲。
放箭，放箭，給老子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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