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牆上掛的長劍，大步就往外衝。
剛邁出院子門口，整個府裡己經亂成一鍋粥。
火把把院子照得通亮，一群膀大腰圓計程車兵，跟土匪似的，一腳踹開廂房的門就往裡闖。
女眷們嚇得嗷嗷叫，孩子的哭聲、老人的咳嗽聲摻和在一起。
王子騰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活膩歪了吧！我好歹是當朝一品，誰敢在我府上撒野？”
他扯著嗓子破口大罵，想用官威壓住這群人。
場面好像靜了一瞬。
也就那麼幾秒。
一個領頭的軍官扯著嗓門喊：“給老子繼續搜！那賊子往這府裡一鑽就不見了影兒，今兒逮不著人不算完！”
賈瑛就那麼杵在臺階上，嘴角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目光冷冷地往底下掃了一圈。
這不叫找茬還能叫啥？人家擺明了就是衝著王家來的。
怎麼著？不服氣？
那也得給老子忍著！
一聲招呼下去，南宮禁衛那群平時就橫著走的傢伙，這會兒更是跟撒了歡似的。翻箱倒櫃都是客氣的，有個愣頭青抬腳就把一個青花瓷瓶給踹碎了。金銀細軟？那玩意兒揣進兜裡就跟順手撿的一樣自然。這幫公子哥兒打仗是廢物點心，可要論抄家搜刮、仗勢欺人，那一個個都是行家裡手！
整個王府上下一片雞飛狗跳，叮鈴咣噹的聲音就沒停過。看這架勢恨不得把地皮都給掀起來。連院子裡的青石板都被敲了兩下，生怕底下藏著個大活人。
王子騰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實在憋不住吼了一嗓子：“賈瑛！你別太過分了！”
他的聲音都帶著顫：“就算你是國公爺，也沒資格在我府上撒野！我可是當朝一品，就算真有什麼嫌疑，那也是大理寺的事，御史臺來查！你憑什麼？”
賈瑛聽了也不急，一隻手按在劍柄上，慢悠悠地開口。
“大乾律寫得清清楚楚，京城宵禁歸南宮禁衛管。有人宵禁時候在街上溜達，按律可以先射三箭警告。”
他頓了頓，接著說：“本公的車騎大將軍也不是掛名兒的。今兒晚上親眼瞅見一個賊子犯了宵禁，手下放了三箭警示，那傢伙愣是不聽勸。本公一路追過來，偏偏追到你王大人府門口人就沒影了。”
賈瑛抬了抬下巴：“你說，我這既是正當執法，又是為了保護你府上家眷的安全。王大人不感激我，反倒在這兒指著鼻子罵人？這事兒說出去，怕是你臉上不太好看吧？”
說完這話，賈瑛故意把下巴揚得老高，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子騰。
說起來也是感慨。擱在從前，這種當朝一品的扛把子，他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繞著走。可眼下呢？風水輪流轉，這地位倒是徹底掉了個個兒。
王子騰氣得首哆嗦：“莫須有！全是莫須有的罪名！你這分明是欲加之罪！”
“明日早朝，我親自進宮找陛下和太上皇評理去！”他嗓門越來越大，“到時候看你還怎麼蹦躂！”
賈瑛倒是半點不帶怕的，索性把話說開了：“本公就是要公報私仇，那又怎麼著？”
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冷：“清河那一仗，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捅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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