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嘴唇都青了,眼看就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副將急匆匆跑了進來。
大將軍!
沒找到那幫賊人的影子,不過翻出兩箱田地房契的抵押憑證,還有一箱子的借條!
全是拿印子錢坑人的借據!
跟南巡遇刺那種掉腦袋的大罪比起來,放印子錢這種事兒反而不值一提了。
看來今兒個也不算白跑一趟!
明兒個把這幾箱東西全給大理寺送過去,辛大人那性子,見了這些證據不可能裝聾作啞。
南宮禁衛跟在賈瑛屁股後頭撤出去以後,王家老宅己經破爛得跟被土匪洗劫過似的。
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全嚇得面無血色。
這才一天功夫,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咣噹一聲,又是砸門的動靜,震得人耳朵發麻。
這要是天天這麼整,誰受得住啊?
管家連滾帶爬從前面跑回來,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喊:“大人,外頭那幫人連咱們府門帶牌匾全給拆了!”
王子騰氣得渾身首打顫,牙咬得咯嘣響:“備轎!我現在就進宮找皇上評理去!”
大乾皇宮裡頭,慶隆帝正埋頭批摺子,底下一排宮女太監大氣都不敢喘。
夏公公貓著腰快步進來,壓低聲音說:“陛下,秦國公剛才在慈寧宮喝高了鬧了一場,人己經走了。”
慶隆帝頭都沒抬,嗯了一聲。
夏公公接著說:“可神武將軍那邊剛傳來信兒,說大將軍帶著南宮禁衛幾千號兵,浩浩蕩蕩殺到王子騰府上去了。宮外頭都炸鍋了,還以為出了什麼翻天的大事。”
慶隆帝聽完,反倒嘴角帶笑。
他對慈寧宮那事早就有數,只是沒想到賈瑛這小子,剛吃了虧就立刻報復回來,一點不帶含糊的。
慶隆帝嘖了一聲:“賈瑛這小子,真是年輕氣盛。刀都敢架在太上皇脖子上,還敢連夜調兵去抄人家。”
他又補了一句:“大將軍管的本來就是京畿防務,追查賊子是他的本分。讓他去鬧吧。”
說這話的時候,慶隆帝心裡頭其實有點暗爽。
他坐在龍椅上,對臣子對父皇有再多不滿,也得繃著天子的體面,一個字都不能露。
可賈瑛這脾氣,說幹就幹,記仇不隔夜,快意恩仇,活得那叫一個痛快。
慶隆帝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人家賈瑛全給幹了。
他不敢把刀架太上皇脖子上,更沒臉像街邊混混那樣砸人家門。
外頭突然吵吵嚷嚷的,有人扯著嗓子喊:“臣求見陛下!臣要告御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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