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美滋滋要拿虎皮做件袍子獻給皇上。
這種人位子坐得再高，心裡頭全是些見不得人的歪主意，手底下又握著錦衣衛，做事怕是從來不按規矩來。
林如海一個人在揚州，哪裡是這種人的對手？
就算賈瑛看在林黛玉的面子上救他一回，那也是治標不治本。
袁老在旁邊插了句嘴：“既然這麼麻煩，那咱們是不是乾脆別管了？”
“可這人畢竟是前科的探花。”
前科啊，那可是太上皇時期的探花郎。
按規矩那是天子門生，說白了就是太上皇的弟子。
賈瑛要是出手幫忙，在他現在這個陣營裡頭，怎麼看都說不過去。
賈瑛吐了口長氣，這事情確實棘手，但他還是想給林黛玉和林如海父女倆留條活路。
就看林如海自己識不識這個抬舉了。
琢磨了老半天，賈瑛從懷裡掏出一枚玉花凝露丸遞給了袁老：“讓揚州那邊的不良人接著查，盯緊點。”
“要查出來林如海的病跟忠順王府沒關係，你就把這藥拿給他吃了。”
“要是跟王府的人扯上關係，那就把話說清楚，讓他自己挑路子走。”
“要麼就死在揚州，眼睜睜看著自家閨女變成孤苦伶仃的無依無靠。”
“要麼就現在趕緊辭官不幹，揚州的產業統統交給官府充公，帶著黛玉一塊兒上京城來。”
賈瑛眯起眼睛，話頭頓了一下，又補了句：“不管選哪條路，林姑娘那邊一個字都不能漏。”
他特意叮囑袁老，那些個見不得光的算計，絕不能讓林黛玉聽見半點風聲。
這姑娘要是曉得自己親爹被見死不救，又知道這背後全是派系傾軋的髒事，恐怕當場就得垮了。
林如海把她送進京城，不就是想讓她遠離這潭渾水，乾乾淨淨過自己的日子麼。
當爹的那份苦心，賈瑛心裡門兒清。
所以他給了林如海兩條道。
要麼繼續硬扛著，鐵了心和揚州那攤子破事同歸於盡。要麼就爽快點倒向賈瑛這邊，有辛棄疾坐鎮御史臺，加上賈瑛的舉薦，林如海在京城混的官運，未必就比揚州那邊差。
說到底，就看他肯不肯轉過這個彎來。
正月一到，各地官員陸陸續續回了京城覆命述職。街面上熱鬧得不像話，天還是有些涼颼颼的，但來來往往的人流擠得滿滿當當，一點冷清勁兒都瞅不見。
與此同時，袁老收到揚州那邊快馬傳來的信，第二天就套好了車，帶著林黛玉往南邊趕，準備回揚州去。
臨走那天，王熙鳳領著一幫姐妹全出來送行。
“這走了又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見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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