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施主，給小施主吃呀～”
老人家看著他掌心的藥丸，遲疑了：“這……這……”
孫悟空嘻嘻笑道：“老施主，這藥吃了可強身健體，包治百病，你就放心吧。”
“就是就是，這藥啊，吃了保管你藥到病除，比請什麼大夫都管用。”豬八戒幫腔道。
老人家這才接過藥丸，又去倒了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端過來。
老人哆嗦著把藥丸碾碎化開，一手託著孫子的後頸，一手拿勺子慢慢往嘴裡喂。
小男孩迷迷糊糊喝了幾口，嗆了一下，咳了兩聲，好歹全喝下去了。
屋裡幾個人都圍在乾草堆邊，連八戒都收了聲，甕聲甕氣地蹲在一旁看。
老人緊張的一首不停地摸孫子的額頭。
過了沒半炷香的工夫，男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上的潮紅褪了些，小嘴微微張開，睡沉了。
老人伸手探了探孫子的額頭，眼淚又湧出來，這回是歡喜的：“燒退了……真退了！幾位師父，你們是我家的大恩人啊！”
唐僧唸叨：“阿彌陀佛，施主不必客氣。”
老人從灶臺後頭摸索出半袋子紅薯，又翻出兩個凍得硬邦邦的窩頭，非要全塞給唐僧他們。
“家裡就這麼點吃的了，師父們別嫌棄……”
唐僧哪裡肯收，連連推辭。
最後還是孫悟空從袋子裡摸出幾個在路上摘的野乾果，換了兩個紅薯。
“老人家，咱們換著吃，您給咱烤個紅薯暖暖手就成，窩頭留著給小孫子養身子。”
灶膛裡的火重新添了柴，紅薯埋進熱灰裡慢慢煨著。
小金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男孩半夢半醒間睜開一次眼，看見一個金燦燦暖融融的小糰子坐在旁邊，咧開嘴笑了一下，又合上眼睡過去了。
雪還在下，窗外白得晃眼，屋裡卻慢慢暖和起來了。
紅薯的甜香從灶膛裡飄出來，混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有一種踏踏實實的安穩。
老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枯瘦的手摸著孫子的頭髮，嘴唇翕動，不知在唸叨什麼感激的話。
臨走時，雪小了些。
小金偷偷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小包糕點放在灶臺上，孫悟空看見了，沒說什麼，只彎腰把他抱起來，裹進熊皮裡。
柴門外，五個人重新踏進雪地裡。
唐僧回頭朝那扇虛掩的門合掌一禮，老人站在門內，不停地挽留。
小金趴在孫悟空肩頭往後看，看著那點點暖黃的燈光在雪幕裡越來越小，最後化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他把臉埋進孫悟空頸窩裡，聲音悶悶的：“空空，我把糕點給老施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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