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一聽他嘮叨，連忙小跑幾步離遠了。
雪落在他們身上，落在白馬的鬃毛上，落在沙僧的擔子和八戒的釘耙上。
山野茫茫，西下寂靜，只有踩雪的腳步聲和偶爾一兩句低語。
小金不知什麼時候在孫悟空懷裡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小手還攥著孫悟空衣襟上的一縷毛邊。
孫悟空放慢腳步，把熊皮又往上攏了攏，遮住他露在外頭的耳朵尖。
唐僧打馬走到他身邊，看了看睡熟的小金，低聲說：“悟空，要不為師抱著？”
孫悟空搖搖頭，“沒事師父，我抱著吧。”
雪不知什麼時候徹底停了。
天還是灰濛濛的，但云層裂開一道縫，漏下薄薄一層淡金色的天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眯起眼。
小金是在一陣顛簸裡醒過來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趴在孫悟空懷裡，熊皮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手腳舒展開來，正好打在孫悟空下巴上。
孫悟空偏了偏頭，笑道：“睡醒了？”
小金徹底清醒了，“空空～”
從他懷裡掙下來，雙腳一落地就陷進蓬鬆的雪裡，沒了半截小腿。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蹲下去，捧起一把雪，眼睛亮得像點了燈：“哇！雪！好大的雪呀！”
不等別人反應過來，他己經雙手一揚，把雪往天上撒，碎雪紛紛落下來，沾了他滿頭滿身。
八戒在後面打了個噴嚏，拿袖子擋住臉：“哎喲喂，小祖宗你可悠著點兒，這雪涼颼颼的……”
小金哪管這些，在雪地裡撒歡似的跑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每踩一腳就嘎吱響一聲，他樂得咯咯首笑。
豬八戒團了個雪球向他砸去，喊他：“回來，我們打雪仗！”
小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學著他的樣子，彎腰團了個雪球，回頭瞄了一眼，咻地朝八戒扔過去。
雪球正正砸在八戒圓滾滾的肚皮上，啪地碎開，白花花一片。
八戒愣住了，低頭看看自己肚子上掛著的雪渣子，又抬頭看看小金一臉壞笑的模樣，兩隻大耳朵抖了抖。
“嘿，你個小東西，敢打你二師兄？”
他彎腰團了個雪球，故意放慢動作，大呼小叫地追過來：“別跑別跑！讓你嚐嚐二師兄的厲害！”
小金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小腿在雪地裡撲騰得飛快，可雪太深，他跑不快，眼看八戒的雪球要砸過來了，忽然斜刺裡一隻手伸過來，把他往旁邊一拽。
沙僧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擔子，用寬厚的身子擋在小金前面，那顆雪球結結實實砸在沙僧背上。
“三師兄好呀～””小金從沙僧身後探出頭來，又驚訝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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