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手背被鐵鏽劃破，鮮血和泥水混在一起。
我站在雨傘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發瘋。
“周祁安。”
“那條項鍊，五年前就沒了。”
“那個在暴雨裡陪你吃苦的蔣然，也被你親手殺死了。”
周祁安的動作停住。
他癱倒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捂住臉，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終於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原諒他了。
再也沒有人會在寒冬的深夜，替他熱好一杯胃藥了。
他親手把那個滿眼是他的女孩，變成了高不可攀的蔣總。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向陸錚的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
雨聲、哭聲，所有關於周祁安的一切，都被徹底隔絕在外。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衣服上的潮氣。
陸錚拿過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我。
“都處理乾淨了？”
他沒有問我剛才說了什麼。
只是極其自然地把一張名片遞過來。
“下個月，星河要獨立出去一個新的藝人廠牌。”
陸錚看著前方的路況。
“我給你留了獨立法人的位置。”
我接過名片。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然字號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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