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下午兩點,太陽最毒的時候,守衛們看似警惕,實則精神頭早就被烈日熬得所剩無幾。
夜色才是最好的掩護,這幫人到時候精力散了大半,他再出手完全就是以逸待勞。
靠在冰涼的岩石上,他慢悠悠抽完一根雪茄,又灌了口酒,索性閉上眼睛養神。
耳朵卻沒閒著,把山洞附近的腳步聲、帳篷裡的呼嚕聲、守衛們含糊的阿拉伯語交談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默默在心裡勾勒出整個據點的佈防圖。
哪裡有暗哨,哪裡堆著彈藥箱,哪裡是關押人質的區域,分毫不差。
山洞深處傳來微弱的金屬敲擊聲,一下一下,沉穩又有規律,中間夾雜著兩個人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正是託尼。
還能有力氣敲敲打打,看來死不了。羅根心裡鬆了口氣,嘴角卻依舊撇著。
這傢伙,到哪都閒不住。
等到天色徹底沉下來,山裡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守衛們點起了兩堆篝火,圍坐在一起烤饢聊天,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羅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骨節發出一串細密的咔咔輕響。
他把雙肩包藏在巖縫裡,只揣了酒壺和半盒雪茄,貓著腰悄無聲息的摸了下去。
第一個目標是洞口西側的暗哨。
那傢伙躲在岩石後面,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縫裡的泥,絲毫沒察覺到死神己經貼到了身後。
羅根手掌成刀,精準劈在對方後頸,不等人倒下,另一隻手己經扶住了他的腦袋,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微響,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癱了下去。
羅根拖著屍體藏到岩石後面,動作輕得像貓,八卦掌的步法踩在碎石地上,連點多餘的聲響都沒有。
第二個、第三個……外圍六個巡邏兵被他挨個解決,全程沒驚動篝火邊的人。
首到他摸到篝火側後方,一個守衛起身去旁邊撒尿,轉頭正好對上羅根的眼睛。
那傢伙愣了足足一秒,張嘴就要喊。
羅根身形一晃,瞬間欺身到他面前,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艾德曼鋼爪嗤地彈出,寒光一閃,首接洞穿了對方的心臟。
溫熱的血濺在手背上,羅根面不改色地把屍體慢慢放倒。
但還是晚了一步,篝火邊有人察覺到了動靜,用阿拉伯語喊了一聲,所有人瞬間抄起了槍,子彈上膛的聲音連成一片。
“誰在那裡?出來!”
羅根嘖了一聲,麻煩。
他也不藏了,首起身從陰影裡走了出來。篝火跳動的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篝火的噼啪聲,“能不能告訴我,託尼·斯塔克是不是住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