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被彈片折磨,對著一堆廢鐵敲敲打打,連遺書都在心裡寫了十幾版。
他以為救他的會是軍方,會是羅德,卻從來沒想過,第一個找到他的,會是這個平日裡跟他插科打諢、上班摸魚抽菸的保鏢。
這傢伙,嘴上從來沒個正經,辦事倒是比誰都靠譜。
“喂,羅根。”託尼開口,聲音有點啞,還帶著點不自在。
“幹嘛?”羅根頭也不回,正嫌棄地把拉扎兜裡的劣質香菸扔回去。
“……謝了。”
聲音很小,跟蚊子叫似的,混在山洞的回聲裡幾乎聽不清。
羅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站起身:“謝就不用了,回去給我漲薪水就行。還有,這趟出差補貼得翻倍,阿富汗這鬼地方,風裡全是沙子,雪茄都抽不順口。”
託尼翻了個大白眼,心裡那點好不容易冒出來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就不能對這傢伙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伊森很快收拾好了東西,三人往外走。
託尼走得很慢,胸口的電磁鐵牽扯著傷口,每走一步都疼得皺眉。
羅根見狀沒說什麼,走過去首接把人架在了胳膊上。
“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託尼掙扎了一下,扯到傷口,嘶得更厲害了。
“少廢話,就你這蝸牛速度,走到天亮都出不去。”羅根的胳膊像鐵鉗一樣穩穩架著他,頭也不回地對伊森說,“醫生,跟上。”
伊森笑著點點頭,拎著醫療包跟在後面。
山洞裡殘餘的幾個守衛早就從側洞跑沒影了,羅根也懶得去追。
一幫沒了頭目的小嘍囉,殺不殺都一樣,翻不起什麼浪花。
走出山洞的時候,天邊剛好泛起魚肚白。
清晨的山風吹過峽谷,帶著點夜間的寒意,吹散了身上濃烈的血腥味。
羅根抬頭看了眼天色,心裡默默算了算。
從託尼被綁架那天到今天,不多不少,剛好一個月。
“正好。”他喃喃了一句。
“什麼正好?”託尼疑惑地抬頭,臉頰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蹭到了羅根的夾克,嫌棄地皺了皺眉。
“沒什麼。”羅根扯了扯嘴角,架著他往藏摩托的方向走,“接應的首升機應該快到接應點了,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回去你得給我放一週假,這趟跑下來,我都沒好好喝一杯。”
託尼靠在羅根胳膊上,聽著身邊人平穩有力的心跳,還有遠處天際隱約傳來的首升機轟鳴聲,懸了整整一個月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知道,從走出這個山洞開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以前摸魚偷懶的日子,也將一去不復返。
。命使的己自到找會伙傢這,尼託於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