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廈36層的休息室裡，咖啡機正滋滋冒著熱氣。
一大早，羅根就被叫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喝上咖啡。
只見託尼把一沓燙著金印的檔案拍在羅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往對面沙發一癱，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下巴抬得老高：“神經修復劑的生產批文下來了，下週全線上架。新註冊的醫療公司，給你留了百分之西十的股份，籤個字就生效。”
羅根正叼著雪茄翻釣魚雜誌，聞言掀了掀眼皮，伸手扒拉了一下檔案，封面上‘斯塔克生物醫療’的字樣燙得發亮。
他咧嘴一笑，把檔案又推了回去：“百分之西十？合著我以後還得按時去開董事會，跟那幫白鬍子老頭掰扯季度報表？不幹。”
託尼愣了，差點把咖啡嗆進氣管：“不幹？百分之西十的股份！你知道這玩意兒每年分紅多少錢嗎？夠你買一倉庫雪茄，把你那輛哈雷鍍成金的都夠！”
“錢多錢少是一回事，麻煩是另一回事。”羅根慢悠悠彈了彈菸灰，身子往沙發裡陷了陷，“真要算，給我算乾股就行，分紅按時打我卡上，別的一概不管。公司運營、技術研發、人事扯皮，全是你的事，別來煩我。”
託尼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人似的。
別人擠破頭想搶的股份和話語權，到他這兒倒成了燙手山芋，生怕沾著一點麻煩。
他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有點好笑，又有點發燙。
畢竟這藥劑的底子是羅根拿回來的，換別人指不定要藉著技術攥權，他倒好，只想著躺著分錢，多一件事都嫌累。
“你這傢伙……”託尼搖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往上翹，嘴上依舊不饒人，“懶死你算了。行，乾股就乾股，分紅一分不少你的。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公司遇上硬茬子，你得出手解決，別到時候又裝失蹤。”
“那得加錢。”羅根挑眉，笑得一臉無賴，“加班得算三倍工資。”
“滾你的。”託尼笑罵一句，抓起檔案往懷裡一揣，心裡那點感動全被這傢伙的貧嘴衝沒了，卻又莫名踏實。
他算是看明白了，羅根這人看著吊兒郎當，心裡門兒清，比那些嘴上喊著兄弟、背地裡捅刀子的人靠譜一萬倍。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馬克五號的進度，託尼順嘴吐槽了兩句神盾局天天派人來刷存在感，羅根聽得首樂，末了掐了雪茄起身：“行了，我走了，去趟瑪姬那兒。你接著熬你的戰甲，記得吃飯，別哪天暈實驗室裡還得我扛你出來。”
“趕緊滾，看見你就煩。”託尼揮揮手，等人走了，才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股份檔案，輕輕哼了一聲，嘴角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
下午的咖啡店比上午熱鬧些，吧檯後瑪姬正低頭給客人做拉花。
瓷杯穩穩端在手裡，奶泡細細流下來，在咖啡表面拉出一片完整的樹葉紋路，手腕穩得紋絲不動。
客人笑著誇了句“手藝真好”，她把杯子遞過去，眉眼彎成月牙：“您慢用。”
馬特就是這時候進來的，手裡攥著盲杖，剛走到門口就頓了頓。
往常這個點，瑪姬擦杯子、拿器具，總免不了有細微的磕碰聲，今天卻格外順，杯碟相碰都輕而穩，連奶泡機的聲音都透著從容。
“姐？”他循著聲音走到吧檯邊，指尖輕輕敲了敲檯面，“今天不忙？”
“還行，剛走了兩桌。”瑪姬擦了擦手，從櫃檯下拿出個保溫壺給他倒了杯溫水，“你怎麼這個點過來了？事務所不忙？”
“剛開完庭，順路過來看看你。”馬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耳朵微微動了動，捕捉著她說話時的氣息和手部動作。
沒有了以前那種刻意控制的緊繃感，放鬆得很。
他沉默了兩秒，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激動：“那藥……見效了？”
瑪姬倒水的手頓了頓，隨即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上週開始打的，這兩天明顯感覺手不抖了。剛才拉花都穩得很，換以前根本做不到。趙醫生說按這個進度，再打兩個療程，基本能跟正常人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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