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怕死,槍林彈雨裡闖過來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可老婆孩子不行。
風吹過湖面,掀起層層漣漪,浮漂晃了晃,他卻沒心思提竿。
“我在郊區有間安全屋,隱蔽得很,安保也到位。”羅根慢悠悠地丟擲方案,語氣隨意,“你先把瑪麗亞和孩子送過去躲幾天,沒危險。等你把幕後那點事查清楚,解決完了再回來。”
弗蘭克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神里帶著點詫異。
安全屋這種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他跟羅根說熟不熟,說陌生也不陌生,人家平白無故拿出這種底牌,這份人情太重了。
“這不合適。”弗蘭克沉聲道,骨頭裡帶著軍人的硬氣,“人情我欠不起。”
“多大點事,空也是空著。”羅根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故意把話說得輕鬆,“你當我白給啊?等你把事平了,回頭陪我釣三個月魚,早出晚歸那種,當租金了。”
他知道弗蘭克這種人,骨頭硬,太首白的幫忙反而會適得其反。
弗蘭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湖面的風捲著水汽吹過來,掀動他夾克的衣角。
權衡了半天,終究是老婆孩子的安全壓過了傲氣,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低,卻很鄭重:“謝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記著就行,以後慢慢還。”羅根笑了笑,沒當回事,“回頭我把地址和鑰匙發你,今天晚上就搬,別等夜長夢多。”
弗蘭克沒再多說,只是重重“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他就收了竿,魚桶裡的兩條鱸魚也沒要,拎著東西匆匆走了。
顯然是急著回家安排家人轉移。
羅根也沒心思釣了,收拾完漁具靠在樹幹上,給傑西卡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傑西卡的聲音帶著點沒好氣,背景裡還有薯片咔嚓咔嚓的響聲:“怎麼?收到訊息了?我可跟你說,現在可不是盯梢那麼簡單了,三撥亡命徒,風險翻倍,錢也得翻倍。”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羅根沒好氣道,“正好有個活給你,幹不幹?先說好,不用你玩命。”
“什麼活?先說好,火拼我不去啊。”傑西卡警惕得很,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補了句,“錢少了也不幹。”
“就你精。”羅根笑著罵了一句,“你跟著弗蘭克·卡斯特,幫他一塊查幕後是誰。不用你衝在前頭,就幫著查查線索、盯盯梢,有情況提前報信,幹你老本行。一個月二十萬,不管有事沒事,按月結。”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剩薯片的咔嚓聲停了下來,顯然是在權衡。
傑西卡本來不想蹚這渾水,幫派仇殺的事最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可一個月二十萬,這價錢實在太香了。
夠她付大半年房租,還能買不少好東西,連欠了好久的酒吧酒錢都能一次結清。
“我就負責情報啊,真動起手來我可不往前湊。”傑西卡討價還價,“那姓卡斯特的看著就像個惹禍精,指不定鬧出多大事。”
“不用你動手,真打起來有他呢。”羅根笑道,“你就負責專業對口的事。幹不幹?不干我找別人了,有的是人想賺這筆錢。”
“幹!誰說不幹!”傑西卡立馬應了下來,生怕他反悔,語速都快了不少,“二十萬就二十萬,月結啊,先付一半定金!別拖欠工資,我最討厭老闆欠錢。”
“財迷。”羅根笑著罵了一句,“回頭我把弗蘭克的聯絡方式發你,你自己對接。機靈點,別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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