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弗蘭克把地獄廚房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摸到幕後主使的半點頭緒。
三撥幫派的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錢是現金交易，聯絡人是加密號碼，連跑腿的小嘍囉都不知道上家是誰。
他蹲了三個晚上，逮住兩個愛爾蘭幫的混混，揍得鼻青臉腫也只問出“有人出錢辦事”，再多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天傍晚，他靠在安全屋對面的樹後抽菸，菸蒂快燒到指尖了都沒察覺。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震，是個陌生號碼，他皺著眉接起，聲音壓得很低：“誰？”
“我，羅根。”電話那頭的聲音慢悠悠的，還帶著點背景裡的狗叫，“聽說你查了三天沒進展？別費那勁了，你找的人，就是比利·羅索。”
弗蘭克手裡的煙“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兩秒，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比利是跟他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兄弟，當年在阿富汗替他擋過子彈，過命的交情，怎麼可能背叛他？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羅根沒道理騙他。
而且那天在修車鋪，比利眼神閃爍，回答得太快太乾淨，現在回想起來，破綻確實太多了。
“訊息準嗎？”弗蘭克聲音發緊，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準不準，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羅根笑了一聲，“我這兒有錄音，他親自給幕後的人打的電話。你要是不信，我發你郵箱。”
弗蘭克沒說話，掛了電話。
沒過兩秒，郵箱提示音響起，一段音訊和幾張照片傳了過來。
照片裡的人確實是比利，站在修車鋪門口打電話，神色警惕。
音訊裡的聲音也沒錯，就是他熟悉的、跟了十幾年的戰友的聲音，正低聲彙報著他的行蹤。
“法克！”
弗蘭克低罵一聲，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就往修車鋪的方向走。
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腳下的步子又快又沉，路邊的混混看見他這副樣子，都下意識往旁邊躲。
修車鋪還亮著燈，比利正蹲在地上修一輛舊皮卡，手裡攥著扳手，嘴裡哼著小曲。
門被“哐當”一聲踹開的時候，比利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弗蘭克，臉上還擠出個笑：“弗蘭克？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有訊息了……”
話沒說完，弗蘭克的拳頭己經砸了過來。
“嘭”的一聲悶響，比利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工具架上，扳手、螺絲刀嘩啦掉了一地。
他捂著臉爬起來，嘴角淌著血，又驚又怒：“弗蘭克！你瘋了？！”
“我瘋了？”弗蘭克一步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拎起來，眼神冷得像冰，“我問你，是誰出錢要殺我一家？你給誰打的電話？”
比利眼神躲閃了一下，梗著脖子嘴硬：“什麼電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弗蘭克，你別聽外人挑唆，咱們倆什麼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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