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已下,你難道想抗旨不尊,拉著整個裴家給你陪葬嗎?”
他終於露出了底牌。
他就是吃準了裴家不敢抗旨,吃準了我為了家族必須嚥下這口惡氣。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附和。
“是啊,聖旨不可違啊。”
“裴家丫頭,忍一時風平浪靜,何必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呢。”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勸說。
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半個月前,邊關傳來的急報。
我的父兄,為了守住北疆的防線,在冰天雪地裡苦戰了三個月。
裴家三代人,用鮮血和白骨,換來了這十萬邊軍的糧餉排程權。
而現在,這群安享太平的勳貴,卻想用一道聖旨,一個外室子,就把裴家的命脈輕飄飄地奪走。
我緩緩將手伸進袖口。
摸到了那塊冰冷堅硬的物件。
“顧雲深。”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你口口聲聲說聖旨不可違。”
“那你知不知道,陛下當初為什麼要下這道聖旨?”
顧雲深皺起眉頭。
“自然是因為國公府與裴家門當戶對,乃是天作之合。”
我輕笑了一聲。
笑聲裡滿是嘲諷。
我從袖口中抽出手,將那塊漆黑的玄鐵重重拍在桌上的鳳冠旁邊。
“噹啷”一聲脆響。
所有人循聲望去。
看清那物件的瞬間,幾個武將出身的賓客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半虎符。
代表著北疆十萬大軍糧餉排程的半塊虎符。
我盯著顧雲深瞬間凝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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