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打了個哈欠，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我抱緊平板，朝城東走去。
走了一段路，螢幕上又浮現出一行字。
“系統啟用條件：讓媽媽重新發現自己是誰。”
我停下腳步，看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
“媽媽，我一定會讓你想起來的。”
我小聲說完，又往前走。冷風裡，只有我的腳步聲和平板螢幕的光，亮在黑夜裡。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到了城東那片老小區。
路燈昏黃，路面坑坑窪窪，有幾個大爺在樓下下棋，看見我一個小姑娘抱著平板走過來，都愣了一下。
“誰家的孩子啊？”
“不知道，沒見過。”
我沒理他們，按照小白定位的地址，找到了那棟樓。
5樓，沒有電梯。
我爬上去，腿都軟了。站在門牌號501的門口，我抬手，猶豫了幾秒鐘。
門開了。
媽媽站在門裡面，穿著舊毛衣，頭髮隨意紮起來，好像正要出門倒垃圾。她看見我，手裡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
“糖糖？”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堵得厲害。
媽媽蹲下來，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緊，我的臉貼在她肩膀上，她的肩膀在抖。
“你怎麼來了？陸霆他……他把你趕出來了？”
我點點頭。
媽媽把我抱得更緊了，我能感覺到她脖子邊的溫度，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
“不走了，”她說，“以後你就跟著媽媽住。”
我把臉埋在她肩膀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媽媽把我帶進屋裡，很小的房子，有一室一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但乾淨。桌子上擺著半碗麵，還沒吃完。
“媽你還沒吃飯？”
“吃過了，”她說，“那是中午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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