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夢。”
我站穩了，努力擠出微笑：“媽，我叫糖糖。是你女兒。”
“我女兒？”蘇晚睜大眼睛，表情變了，但不是認出我，是吃驚，“我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我指著床頭櫃上的照片。那是我們唯一的合影，三個月前在超市拍的大頭貼，蘇晚抱著我笑得很開心。可她把照片放在那裡，什麼都忘了。
“不可能。”蘇晚拿起照片看了看，放下，“我從來沒有……”
“媽，”我不給她想清楚的機會，“你記得你叫什麼嗎？”
“蘇晚。”
“那陸霆呢？”
蘇晚的表情動了。很細微的僵硬，像一根弦被撥了一下。她垂下眼：“認識，我……”
“他是你老公嗎？”
“不是！”蘇晚脫口而出，隨即皺起眉，像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她抓住床單：“我……我為什麼要說不是？我記得……我記得我剛和他離婚了。”
對，封印就是這樣運作的。它抹去了蘇晚對異能的記憶，那些應該被遺忘的東西，包括痛苦都會模糊掉。但小白說過，陸霆的封印不完美，有些漏洞是程式寫不死的，比如母親對女兒的本能。
可本能再強，也架不住封印的加強反彈。
我看著眼前這個從頭髮絲到指尖都陌生的女人，心裡疼得厲害。
“媽，”我說，“我剛來你家住，你忘了？”
“你來我家住？”蘇晚狐疑地看著我，“你一個小孩……”
“我是你朋友的女兒。你答應過了。”我編了個藉口，“我叫糖糖，剛才我們被壞人追，你為了保護我，受傷了。”
蘇晚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上面還有異能爆發後留下的紅痕。她摸了摸，表情複雜：“這……我怎麼弄的？”
“你跑太快了，摔的。”
蘇晚沒說話。她盯著我的手，我攥著她的衣角，眼圈紅得像兔子。她愣了三秒，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別哭了，沒事。”
那動作很輕，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小白在螢幕上打字：“封印壓制成功。蘇晚的記憶暫時穩定，但異能波動仍在，封印隨時可能再次反彈。我們需要加速行動，否則她會被封印徹底吞噬。”
我深吸一口氣。
“媽，你好好休息。”我站起來，“我去給你倒杯水。”
蘇晚點點頭，表情依然冷淡，但她沒鬆手。我走出去的時候，她還在看我，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像是埋在灰燼裡的火苗，明滅不定。
我站在走廊裡，開啟小白。
“第三個金鑰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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