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月起身再問。
而楚淵枕頭手臂坦言
“我當年顛沛流離,差點病死在半道,是公子您救我一命,待我病好更是將我帶在身邊,公子於我有救命之恩,楚淵這一生也報答不清。公子好,楚淵就覺開心,可公子卻辭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官職,遠離了朝堂,整日只隨我遊遍山河,有時候我會想,若是公子未遇到我,是否有著更加光明的仕途,或為位及人臣,又或兒女繞膝,卻偏偏遇到了我,叫這些都成了泡影,這幾日楚淵也在不斷細想,自己留在公子身邊是否對公子有利呢?”
那一頭的江子月沒有說話,屋內隨著楚淵話語的消散逐漸變得寂靜。
楚淵望著外頭的月光感嘆
“我遇公子三生有幸,可公子遇我,難道是時運不濟?”
他像是喃喃自語似的,可不一會兒,床上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楚淵瞧見江子月竟從床的另一頭一步跨來,不等他拒絕,江子月己經躺到了他身邊。
“把你的手臂借我。”
楚淵像是習慣了這句話,不加猶豫地伸出手臂給他做枕頭。
“沒想到你會想這樣多,昔日我們一塊兒遊遍山河,只聽你說眼前之景難能可貴,幸得與我同賞,結果卻是日日擔心我的仕途。”
江子月有些欣慰
“我辭官並非你,我是在遇見你的第三年才辭官遠離朝堂的,這些都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不願涉足官場黑白。在那朝堂的幾年,我每一日都身不由己,我無法說實話,也無法對君王忠言逆耳,更不能同那些非同道中人的官員予以表面友好,我這樣的性子,若是做官,定會落個滿門抄斬的地步。”
他的語氣輕鬆
“我深知父親走到這一步不容易,若是我與他同朝為官,他必定遭我連累,我不能讓他臨老了還不得安寧,與其這樣,我倒不如遠離紛爭,做個閒散之人就此作罷。這世間人才濟濟,缺我一個並不會怎樣,可我明白,楚淵若無我,便是無依無靠了,與其做那個有我無我都不要緊的大臣,不如就做你楚淵的江子月,如此一來豈不是更好?”
江子月扯過楚淵的一段頭髮握在手中捻著。
“而且,我遇到楚淵你,也是三生有幸。”
一陣帶著繾綣且有些猶豫的吻緩緩襲來,惹得楚淵渾身一顫,他的身子連忙往後退了些許。
“你說了那麼多,表達了那麼多的不安,我不得給你些許定心丸?”
“可……”
楚淵又露羞澀
“我的本意又非這些。”
幾日後,明王蕭玉果然上書請願前去賑災,殿下群臣的表情是各有不同,每個人心裡都各懷心事。
蕭離自然也未多言,只是他見秦太師那臉色可不太好,濃郁的眉毛壓著眼皮,令人看不清神色,只見他扁著嘴,一副想怒又恥笑的模樣。
皇上對明王主動請願一事甚是欣慰,這個二皇子尋常只做些打下手之事,如今一人肩負重任,說了些許勉勵的話,還邀大臣與他同心協力,與他一道辦好此差。
下了朝的蕭離匆匆回府,白榆便立馬有事來報了。
“太子近期可有出門?”
“沒有,倒是有些門生前去拜見,可過不多久便出來了。”
蕭離點點頭,見白榆未退下,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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