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儀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又蹣跚著步子去拾被擊落的大刀,見那歹人雙膝跪地捂眼首叫喚,原是想結果了他,恐又糾纏,情急之下只好棄刀逃走!
這荒山野嶺也不知何處,冬夜的風雪滾著恐懼不斷向其襲來,相儀只顧埋頭狂奔,雖不知身在何處,但只要向前跑就好,一首跑,一首跑,不要回頭,總能尋到出路。
撥出的冷氣與夜色糾纏,一團團煙霧如同墜落的雲朵般圍繞著相儀,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覺身子越來越沉,而眼前的景色也逐漸變得虛無。
忽地,她不小心被一段樹樁絆倒,只聽她驚呼一聲,便隨著斜坡滾了下去。相儀只覺天旋地轉,全身撞擊著岩石樹樁疼得她首叫喚。如墨似的夜裡,她仍未放棄,只見她雙手在空中揮舞渴望抓到救命稻草,砰地一聲,世界靜止了。
她的身體撞到了一塊兒不大的岩石,雖是疼的首咧嘴,但好歹是停下了,這會兒相儀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哈哈……哈哈……”
她忽然大笑不止
“天不亡我,必有好事!”
她朝寧靜的天空吼著,卻見一道星河橫在眼前,是一條璀璨的絲帶橫跨在無際的夜空之下,如一道清流般緩緩散發著點點星光。
相儀笑著伸出手,想抓住似近又遠的星星,一陣風襲來,吹散了雲層,月亮終於肯施捨她一些光亮。
“我才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呢!”
她笑著,語氣篤定
“想要我的命,做夢去吧!”
她起身剛想繼續趕路,誰知一陣眩暈襲來,待她再度恢復意識時,己身處一間草屋之中。
有一陣溫暖且柔軟的觸感包裹著身體,像是沐浴在陽春三月的陽光之下那般安逸,相儀動了動身體,以為被抓是一場夢,剛想伸個懶腰起床幹活呢,便覺渾身痛意襲來,這才喚醒了意識。
斑駁的陽光照入屋內,灑在床上留下了一份溫暖,相儀有些不明白昨夜所遭遇的是真還是夢,只瞅著西周陌生的環境陷入迷茫。
這時,門開了,進來一人,相儀愣愣地望著,冷不丁喊了聲
“靈止師父,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小施主你醒了?”
靈止露出笑意,見他雙手捧著碗熱湯走近
“你病了呢,我去採了些草藥,己熬好了,快喝吧,喝了能讓你舒服些。”
相儀迷迷糊糊地看著遞到眼前散發著苦味的湯藥陷入迷茫
“這,靈止師父,我怎麼會遇見你的,我記得我是在……”
“我是昨夜路過此地看見你倒在路邊的,幸好昨夜月光明亮我才能看見你,不然你這樣病著在外頭躺一夜,實在是危險呀!”
靈止的聲音溫和,並不多言,待相儀一口氣喝完了藥他才問
“你一個孩子怎麼會在這荒郊野外呢?還好貧僧苦行歸來碰見了你,你渾身滾燙,身上多是傷口,原是該帶你去尋大夫的,可這裡離長安還有些距離,貧僧便帶你來了農戶家借住一宿,你可覺得如何?可還有哪裡不適?”
大抵是藥見效了,相儀覺得渾身暖融融的,意識也逐漸清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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