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止聽的眉頭深鎖,連連喊著阿彌陀佛。
“那,你還是多歇息吧,待身子恢復好了貧僧再陪著你一塊兒回長安。”
“靈止師父,你不在福澤寺待著,怎麼想到要去苦行呢?那你這一路走來豈不是受了很多罪,我還要麻煩你,實在過意不去。”
靈止笑著,滿目慈悲
“罪與苦算不得什麼,只有罪與苦才能洗去我身上的罪孽。”
“什麼罪孽?”
相儀知道這句話問的唐突,果然,靈止拒絕回答。
兩人在屋內說了會兒昨夜遭遇,相儀東拉西扯,謊話真話三七分,說的靈止也信了,待晌午兩人在農家吃了些許飯食,相儀的燒才逐漸退下。
“我想回長安了,我一整夜未歸,姐姐定是急壞了。”
靈止見她急著要走,不放心也便告別農家,陪她一塊兒上路。
“小施主先等我片刻,我去收拾行囊與你一道回去。”
說罷他起身去桌上理衣衫,可偏偏這時一枚繡著桂花的護符從他袖口抖落了出來,就這麼掉在了相儀面前。
“這……”
相儀也未多想,立馬彎腰去拾,誰知靈止忽一把拿過,急著塞回行囊中。
那是一枚繡工極好的護符,蒼翠的桂葉包裹著星星點點的花兒,繡的栩栩如生,似能聞到桂花香氣般。
她也沒想過多問,卻見靈止神色恐慌,結結巴巴地解釋起來
“是,是香客託我帶去唸經,待唸完經便要送回地。”
兩人往長安城出發,走過田間小路,翻過山野,待登到頂峰時,才發現這壯美河山躍然於眼前。
還未融化的積雪覆蓋了山川大地,在陽光的照耀下星星點點,猶如昨夜所見星河,山林中的樹木銀裝素裹,實在美不勝收。
“貧僧最喜歡雪。”
靈止望著滿目積雪感慨道
“何時杖爾看南雪,我與梅花兩白頭。”
他的雙眼隱隱透著慈悲與蒼涼,似在感慨終生不可得之物般。像是扼腕嘆息,又像是自我開導般。這首詩相儀知道,這是一首情詩,也不知是睹物思人還是一時口快,靈止大抵覺得相儀是個孩子,並不懂詩中含義。
可相儀很快就想到了秦香雪,她的名字中就有雪這個詞。靈止說他最喜歡雪,看樣子他們還真有著不一般的感情。
出於試探,或者也是出於弄清真相吧,相儀嘗試著問了句
“靈止師父,你有不能忘記的人嗎?”
只瞧著靈止方才滿目蒼涼的雙眼忽又變得驚愕,隨後才緩緩變回平靜,他扭頭笑著問
“為何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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