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動聲色,卻伸出一隻手將江望岫摟過。
“姨母有所不知,凜王府上上下下,算上莊子的,外頭鋪子的雜役,多多少少的起碼有西百餘人,自羽流與我成親後這些瑣事一首由她打理,從如何挑選奴才,到如何管理調教,皆由她一手打理,我這幾年還真是活成了閒散王爺,雖說也得領兵打仗,那出征總有歸期,可羽流卻是日日如此盼不到頭,若不是姨母提醒,我還真忘了這些。”
說罷看向哭紅了眼的江望岫
“羽流為府中之事盡心盡力,難免也有疏忽大意之事,且不說那奴才還是個孩子,做事也不知輕重,倘若不是今日她說無意為之,那還真是要打死她。”
他又看向姚老夫人,見其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也沒想放過她的意思。
“經此一事我也明白,夫妻應當齊心協力才是,我怎能將府上細碎之事全權交由她來管呢,實在是叫她費心費力了。”
蕭離的言語彷彿無視了他身旁的另一位妻子,姚芝蘭立在這群人的不遠處形單影隻,看著母親妄想在府中大亂時為自己爭取主理權,可她低估了蕭離的聰明,也低估了蕭離對江望岫的愛,只是這一切在當下看來,她己經不在乎了,唯有她的母親仍想爭上一頭。
姚老夫人見勸說無用,也只好把話題再度引到了懷信身上。
而同樣站在一邊的蕭然可是將這一場明爭暗鬥看的明明白白的,他人家中事物不好插嘴,卻聽到蕭離原是想打死相儀時朝他狠狠瞪了一眼,蕭離倒也不生氣,如今這節骨眼他哪裡還管的了弟弟為奴才出頭。
蕭然看過懷信後又去了相儀那兒,見那兒的侍女忙進忙出,不知從哪裡尋來了個郎中,看了傷勢便開單要人去抓藥,他覺不妥,抓著相相蘭詢問
“怎不去尋太醫?如今府上太醫不是還在嗎?”
相蘭還沉浸在傷感中,聽蕭然這般說真是氣的笑出了聲
“咱們做奴才的豈敢勞煩太醫,況且那是專門請來給小世子看病的,我是有幾個腦袋敢去請?何況凜王認定世子是我妹妹所害,豈會叫太醫來診治。”
說罷還屈身行禮
“我妹妹昏迷不醒,我得替她上藥,五皇子身為男兒在這實在不便,您就不要打攪了。”
蕭然就這樣被請了出去,見白榆倒是出入自由,這氣不打一出來,攔住白榆就扯了腰間玉牌遞給他
“你去宮裡把太醫尋來,就說我五皇子有朋友需要他診治,我看豈有不敢來之人!”
誰知白榆推了把玉牌勸道
“五皇子您還是多關心關心世子為好,怎麼說他也是您的親眷,您這樣將心思放在一個奴才身上,叫旁人怎麼看?”
“我管旁人做什麼。”
白榆又言
“相儀這會兒是府中認定謀害世子的兇手,可您卻大張旗鼓地要請太醫為她診治,這不是明擺著要和凜王作對嗎?為了此事而使你們兄弟離心,實在非白榆所願,況且我請來的郎中並非無用,您大可寬心。”
蕭然聽他所言有道理,也知這皇宮之中太子與三哥早己反目,若自己也因此事同三哥反目,那不就是多了個敵人而少了個親人嗎?
蕭然雖說不情願,但也只好抱拳示意
“那我便告辭,不管相儀或是懷信有什麼,你皆來通報我。”
昏迷不醒的懷信仍時不時抽搐,氣色雖恢復些許卻還是在夢中胡言亂語,江望岫見愛子這般實在難受,守了一整日仍不肯離開。
“羽流,你己經在床前坐了整整一天了,如今己是子時,你也該去歇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