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屋內坐了滿地侍女,她們照顧孩子一日己是精疲力竭,沒想到柔弱的江望岫在此刻卻還睜著雙眼,半分都不願從孩子身上移開。
“我不走……”
說罷,她的眼眶又微微泛熱。
“我怕我不在懷信會想見我,我也怕我不在,懷信會有什麼三長兩短。”
蕭離躡手躡腳地走近,同樣在床邊坐下,他溫柔地摟過妻子的肩頭安撫道
“他是我與你的孩子,豈會如此脆弱?我們懷信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定會保佑他的,倒是你,這般熬著若傷了身子該如何是好。”
“都是我的不是。”
江望岫流著淚倚在蕭離肩頭,自責不己。
“我應當仔細著些的,送來的膳食我怎未嘗一口便給孩子吃了,還餵了如此多才要孩子病的這般嚴重,我這個做孃的豈能這般糊塗。綠卿,你可聽太醫說了,說這植物傷及器髒,也容易留連難退,我們的懷信這般聰慧,倘若他醒了成了傻子,那叫我怎麼對得起他呀!”
“不會的不會的……”
蕭離連忙安撫
“懷信豈是這般無福之人,他命中註定要成就一番大事的,他可是我蕭離的孩子呀!你暫且放寬心,待這幾日熬過,孩子便能痊癒如初的呀!”
雲夢軒難熬,相儀所宿之處也是徹夜難眠。
自從相儀被救下後一首昏迷不醒,如今半夜又是高燒不退,整個人跟火爐似的滾燙,還開始胡言亂
“看樣子是傷口化膿所致,得想辦法給她退熱呀!”
幾個姑娘又檢查了相儀的傷口,那被打的稀爛的肉非但沒有好些反而越腫越高,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被打成這樣發熱是避免不了的,幸好今天那邢仗小廝顧念著昔日情分沒有使上奪命的技巧,不然就算華佗再世都救不了她。”
一眾姑娘又開始有條不紊替相儀上藥
“這板子捱得一個月都別想下床,得養好了身子,不然落個腰痛腿無力的毛病也是麻煩。”
“王爺那兒還是信相儀為兇手?”
相蘭沉著臉問。
其中一個侍女接話
“王爺這會兒心思全在世子身上,哪裡顧得了相儀呀!不過都這個點了,王爺也沒派人將相儀拿下或是攆送至官府,大抵對此事還有疑慮的。”
“八成只是簡單的忘了。”
另一個侍女接話道
“王爺什麼脾氣咱們這些人還能不知?他哪裡會在這節骨眼想到相儀呀,若說他要秋後算賬,相蘭你得將五皇子尋來勸說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