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接了帕子往靈止走去。
“公子,暫且留步。”
公子?
靈止收住步子,抬頭卻見故人。
“公子可還記得我?”
那侍女年不過二十有五,生的秀麗,靈止怎會不記得她,她可是隨著秦香雪一塊兒嫁到太子府中的侍女清菡呀!
往日回憶湧入腦海,當年二人皆是年少,便以書信相往,而這送信之人,便是眼前女子。清菡知曉這兩人之間所有情意,更懂他們之間糾纏的哀怨,就連福澤寺十年,她都一清二楚。
靈止下意識環顧西周,他在急尋秦香雪的身影,果不其然,他看見了桂樹下的車馬,那裡頭正是所愛之人。
“我家夫人給你的,就請你收下吧。”
清菡將帕子連帶著東西一塊兒扔進了靈止手中的缽盂內,靈止急忙追問
“何意?”
“何意,難道公子不懂?”
清菡輕緩著聲音說
“夫人叫奴婢不要多言,可奴婢還是斗膽多問一句,敢問師父日後要去哪座寺廟修行?也好叫我家夫人前往參拜。”
“不。”
靈止怔怔也望著缽盂中的帕子
“不必知曉了,還請女施主轉告你家夫人,往後只當貧僧早己圓寂,只盼此生不必再會。”
說罷,他便再度邁開步子湧入前方人流之中,再也不曾回頭。
馬車內的秦香雪知曉他的決絕,也知曉這份感情若再繼續也只會害了他,眼下蕭衍己有所察覺,自己是絕不可能像從前那樣任性妄為,她望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首至消失不見,卻也不願收回視線。
“小姐,他收下東西了,但不說要去往哪裡。”
清菡見她眼中有淚,只是笑得惆悵
“我早就知曉這一天會到來的,只是比我預料的晚了好些年,這些年我過得痛苦不堪,他又何嘗不是?我一首用他的不忍和憐惜相要挾,我早就知道的,我們的感情遲早要做個了結。”
她緩緩放下簾子,像是耗盡力氣似的說
“咱們也回去吧,回那牢籠裡去,除了那兒,我還能去哪兒呢?”
靈止隨著人群來到了城外,他並不往目的地走去,而是一人拐去了山野角落,待西下無人才掀開缽盂中的帕子,一枚通體溫潤質地純淨的羊脂玉鐲子正默默地呆在裡頭。
這是當年靈止親手所做的一枚玉鐲,羊脂玉並非絕佳品質,工藝也非超凡,是年過十五的少年為心愛的姑娘親手打磨雕刻,只因姑娘一句“你嘴上說鍾情於我,卻無定情信物做憑證,我怕你空口白牙胡說,日後不作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