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靈止西處尋玉料,又拜師學手藝,日日夜夜刻壞了不知多少,才留得眼前這一枚完好。
靈止只覺眼眶一熱,揀起鐲子又細細看了遍,果然在鐲子上看到了當年自己雕刻的小羊紋樣。
因為秦香雪喜歡羊,當年未出閣的她是如羊羔般乖巧可愛,又聰慧靈秀,見心愛的男子為了自己一句話便努力奉上親手所制玉鐲以表心意,更是高興的當場泣不成聲。
“不是什麼好的玉料,你可不要嫌棄。”
時青玄見她哭的梨花帶雨不免心疼,趁西下無人偷偷親了親她的額頭以示安慰
“待往後我娶你過門,會為你做更好的鐲子,來配得檸兒你。”
“我哪需要別的!”
秦香雪又是哭又是笑,望著鐲子說
“我只要這個就夠了,往後就算無其他金釵珠玉,只要有這一枚鐲子就夠了。”
半年後,兩人的人生軌跡從此成了兩條平行線,一人嫁與太子為妻,一人遁入空門,秦香雪有了享之不盡的金銀首飾卻不屑,整日只帶這枚鐲子為念,而另一人,青燈古佛,無了仕途,也無了留戀。
當下玉鐲又再度回到了自己手中,往日種種如同一場夢,恍惚的靈止失去了所有力氣,只是淚如雨下。
蕭衍仍在花溪鎮做著那並不讓他上心的賑災糧審查一事,他收了縣令陳文的大禮後自然知曉此事就不該插手了,在蕭離提出要去核賬時只是跟隨,卻不再多言裡頭爭議。
這一日衙內熱鬧,縣令,縣丞,主簿縣尉,這管此事不管此事之人都一一報道,將衙內大堂圍了個水洩不通。
蕭離見這陣仗仍是氣定神閒,喚人搬來捐糧冊子,不讓他衙內差役檢視,而是喚了自己人一一過審。
隨行一道來的是朝廷文臣蔣凌,此人算不上寵臣也無大智大勇,但難能可貴的是有著一顆任勞任怨,甘為百姓之心。此人為臣絕不是想要功成名就,也不屑青史留名,只願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而己,他與蕭離接觸雖不多,但蕭離就是看中了他這本分老實的特質,故而也帶上了他。
捐糧冊子分三份,一份置於衙內保留,一份則呈給朝廷,另一份便是去納糧時所登記的冊子,三份冊子若無出入,那便是無異。當下衙內縣丞報數字,蔣凌核對,另一人員確認,三人協同合作,蕭離在旁聽著,蕭然則坐於高堂不言。
清點這些納糧冊子絕非易事,一個縣內所登記納糧人員就有數十本之多,眾人連連看了半天,也僅看了幾本。到了午膳時分,縣令陳文又喚人去置辦酒席,待蕭離開口叫旁人暫且休息,眾人才散去。
衙內所用膳食也分外奢華,席上陳文斟酒,眉開眼笑分外巴結。
“陳縣令,你也坐下一道吃吧,咱們是來辦事的,也不是來踏青賞景,不必這般遷就我們。”
蕭離開口示意他坐下,陳文受寵若驚,連連拜謝一同入席。
這午膳吃了沒一會兒,陳文就開口問了
“不知凜王查了一上午的冊子,可有查出異樣?”
“暫且還沒有,陳縣令登記的數額賬目都十分清晰,審查起來倒也不難。”
蕭離回應了句,惹得陳文不甚自豪,舉杯就開始吹捧起來
“不瞞凜王,微臣雖無雄才大略,可這一縣之事還是能做的得心應手的,朝廷要我捐糧我便納糧,那是一點也不敢耽誤,雖說咱們就捐了五千石,那我也是數日內便籌得的,是一點也不敢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