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被利刃砍傷,傷口瞧著嚇人卻未傷及筋骨,貧僧己將傷口縫合,現己止住血了,只是……”
坐在榻邊醫治傷口的小沙彌轉過身來,眾人見其眉心一顆紅痣,面容溫和淡薄,頗有佛相。
“只是什麼?!”
蕭離急問
“只是右手雖未傷及重要筋骨,但也傷了筋脈,若以後要長久持劍開弓,恐有困難。”
此話一齣,眾人譁然。
“這……”
蕭離看向江子月,見其還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壓根不見驚訝。
他心頭百感交集,這會兒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木訥地點點頭
“知道了,這幾日我們要暫借寺廟躲避,叨擾師父了。”
蕭離朝小沙彌雙手合十行了行禮,小沙彌也回敬後,兩人這才抬眼對視,原來小沙彌不是別人,正是靈止!
“不叨擾,就請各位施主自便吧。”
在得知對方身份後,靈止有意想躲,他不想見蕭衍,更不想知道此刻的他生死不明,可方丈急匆匆趕來說明這些人的身份後,靈止像是出於本能似的尋藉口要逃。誰知方丈卻說廟裡沒有多少和尚,能治病的和尚也只有他一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方丈勸著
“更何況那些人身份顯貴,我們若是見死不救,恐給悠雲寺帶來滅頂之災啊!”
那人是秦香雪的夫君,是搶走自己心頭摯愛的男人,此刻卻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任由自己擺弄,靈止沒有想過趁機殺了他,卻只覺諷刺至極!
“天下之大,竟沒有我的容身之所,即便我逃離長安,卻還是未能逃過她的執念!”
靈止細細縫合著傷口,見其傷勢嚴重,刀深見骨,大抵是要留下殘疾了。
時有時無的刺痛令昏迷不醒的蕭衍緩緩睜開了眼睛,可卻看不清眼前是何人,意識模糊之下,他總覺得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那令人留戀且心痛的氣息,來自秦香雪。
“香雪……”
他開口喊了聲,可聲音太過飄渺,靈止並未聽清,只見他緩緩抬起完好的左手似乎要摸索什麼,可片刻又失去了意識。
靈止匆匆告退,待走遠才癱坐在了一株梨樹下,正掩面悲傷。
“人跡罕至的山野都能再見此人,此等孽緣竟如此難斬斷,檸兒,你的執念到底有多深?為何總將我引回到你身邊?!”
他喃喃自語,剛想再言,卻察覺到不遠處有人靠近,靈止連忙收起落寞,抬頭卻見是楚淵!
他們見過面,幾日前的江府門口,正是此人接過的書信。
“師父,沒想到我們竟然能在此處再會,原來您是悠雲寺的和尚。”
楚淵的聲音有些低沉,靈止己看出此人身手不凡,故意後退幾步恐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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