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月色下，這條甚少有人會來的小徑顯得陰森逼仄，可還未走幾步，她忽然聽到身後有串腳步聲響起。
“誰？！”
被壓制的緊張感仍從那急促的語調中洩露了些許，當她回頭時卻發現跟在身後的竟是凜王蕭離。
“王爺……”
“見到我有那麼讓你意外麼？”
蕭離當然不是擔心她的安危，而是在等她帶來的好訊息。
“事情辦妥了麼？”
他走近後便急不可耐詢問結果。
“嗯。”
相儀點點頭，情緒逐漸平靜。
月色下那張妻子口中所說的傾城之顏顯露了幾分鬼魅感，烏亮的眸子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水，看不透，也難以捉摸。蕭離既不感到意外，也沒有想誇讚她的意思，只是轉身說了句
“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一路無言。
蕭離帶她去了書房，這個地方是他們商討秘密事宜的地方，尋常無人敢入內。
“擦擦你臉上的血跡吧，你這樣大搖大擺走回來，不怕被人發現？”
這會兒的蕭離顯然心情很好，雖然他未透露半個字的喜悅，可相儀見他怡然自得地坐到那把專屬於他的椅子上時，語氣是輕快的。
“不會有人發現。”
相儀見面前是早己備下的熱水和麵巾。
“至少不會有人想到在乞巧節來臨時，會有人刺殺朝廷命官。”
準備的這兩樣東西算是蕭離所能給予的最大獎勵，若說獎勵倒也不像，更多的是像事成之後的盤問，至於行動失敗後的處罰是什麼，相儀還不知。
“你每次都用如此隨心所欲的法子來替我解決麻煩，就不怕有朝一日馬失前蹄，令我功虧一簣？”
“不會……”
相儀擰乾了面巾在臉上擦了幾下，顯然並未看到蕭離口中所說的血跡。
“我並非魯莽行事，而是在您下了吩咐後便開始安排，什麼人行使什麼樣的策略，我想這份‘魯莽’的結果還是令您滿意的。”
她看向面無表情的凜王。
“王爺應該考慮考慮明天早朝，皇上若問起此事，您該怎樣回答了。”
蕭離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了微妙的弧線，那雙冰冷的眼睛對視上了同樣沒有感情的雙眼。
“凜王妃送了你及笄之禮，我想我也該備份賀禮才是，慶祝你成人，也得謝謝你為我除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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