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點點頭,似乎也不再強迫,可他既不說話,也不叫相儀退下,而是沉默地望著她,一言不發。
看似冷靜的表象之下是一番思考與掙扎,當下朝堂局勢愈演愈烈,幾個黨羽似乎也不像幾年前那樣藏著掖著,他們拉幫結派,各自安插親信,皆是因為皇上近幾年來身體每況愈下,有可能明天,有可能當下,江山便要易主。
如今佔據有利地位的仍是太子蕭衍,雖然他的右手廢了無法提劍拉弓,可做了皇帝又不需要這些,多的是人願意為他擋刀擋劍。大抵是因為落下殘疾令皇上心痛憐惜,往日太子所行種種,似乎都不重要了。自從太子廢了右手後也收斂了不少,懂得不親自與蕭離爭鋒相對,知曉讓底下官員各種使絆子,而蕭離的親信與他同僚明爭暗鬥,竟也討不得多少好處。
蕭衍並未因蕭離出手相救而覺感激,反而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羞辱,彷彿蕭離在處處跟人說
瞧吧,太子不如我。
“待會兒你替我出趟遠門,這段日子你都不要回長安了,免得節外生枝。”
蕭離抬眼,語氣淡漠
“馬車己在後門等著,你同臨遠一道去吧,他會告訴你要做什麼。”
“現在?!”
相儀不可置信,自己可是剛手刃了朝廷命官還未喘口氣呀,怎麼又開始使喚。一雙同樣冰冷且滿腹心機的眼眸互相試探,相儀問
“去哪兒?”
“放心,是個好地方,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反而……於你有利呢。”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件好事,相儀見他起身又走到自個兒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望來,神色更加嚴肅。
“去燕州,那裡有五皇子在,怎麼樣?我也算是個會體恤手下的人吧?”
他笑得有些戲謔,叫相儀不由火大,真想朝他臉上狠狠打上一拳才可消氣。
“緣由呢?”
相儀不是當初的孩子了,在蕭離的一手調教下兩人的脾氣秉性也逐漸相似,兩人談話時相儀也會忍不住反抗兩句,可卻從來沒惹惱過他。相反,蕭離對這件得意之作非常滿意,因為她是個聰明且冷靜的女人,還是個難得不會被情感左右的女人。
蕭離當然知道蕭然對她的情意,不擅長隱藏心事的蕭然總會用眷戀且深情的眼睛望著相儀,嘴上不說,可滿眼都是喜歡,蕭離看得懂,卻從不點破。而相儀呢,複雜且縝密的心思也會偶爾顯露幾分難得一見的情感洩露,在面對蕭然時,她總是有些無措,目光無處落腳,緊張的會抓衣角或者尋藉口走開,蕭離太瞭解她了,幾乎一眼就看穿。
既然兩人情投意合,自然也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蕭離可沒想過要替這兩人牽紅線做月老,也沒想過放相儀去蕭然身邊,她可是自己最得力的幫手。如今蕭然逐漸起勢,皇上將不少兵馬大權交給了他,自己怎麼樣也能好好維護這份兄弟情才是。
“幹嘛不說話,難道不想去?”
蕭離挑眉,明知故問。
“我去燕州能做什麼?”
他笑得有有些意義不明。
“以你跟五皇子的交情,你去燕州遊山玩水幾日,想必他會很樂意招待吧?”
“他身有要職,怎可能跟我浪費時光。”
蕭離見她眼神開始閃躲,又抓著衣襬不放,就知道她在緊張了。
這一幕可有意思極了,蕭離雙手抱在胸前,問的不緊不慢。
“怎麼?你們交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