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事,如何讓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相儀冷笑著
“王爺將兵設於燕州,不就是看準了這塊燙手山芋無人敢接嗎,朝廷中那些精明老練的大臣都知道燕州是個不吉之地,就算治理的好也討不到皇上歡心,何須再費心整治,把它交給新晉的大臣或是忠厚的大臣去管理就能妥帖。更何況那片山頭曾是劉隆慶陳兵之處,朝廷忌憚,百姓驚恐,還有哪個不怕死的再敢往那兒私人部曲。新來的燕州刺史是個忠厚老實之人,他若發現定會將此事彙報給皇上,好在還有五皇子一同來了,凜王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嗎?”
她的語氣平靜,彷彿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之事那樣。
“所以他要我來,希望我能想個什麼法子叫五皇子能將這麼大的事裝作視而不見……獻身也好,送命也罷,只要能讓五皇子閉嘴,目的也便達到了。”
說完相儀還笑著調侃
“不過這一天倒是比我預料的晚了幾年。”
不會有未來了。
此刻的相儀明白,自己所期望的那個美好且寧靜的未來永遠不可能實現了,摻雜了利益和算計的情感還怎麼可能擁有花好月圓的結局呢?要對他利用心機,就像去利用從前那些男人一樣,將他一同拖入萬丈深淵……
“姑娘為什麼不離開呢?”
王進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帶著那麼一股哀嘆之意。
“能去哪裡呢?”
她望著月亮嘆息著
“自從我將手放於他的掌心,求他救我姐姐開始,我就欠了他一輩子了,更何況凜王妃於我有恩,我不能棄她安危於不顧,所以心甘情願也好,威逼利誘也罷,只要事他凜王想達到的目的,我都會去做。”
說給王進聽的話卻被第三人聽了去,那隱於門簾後頭的臨遠並未睡去,他抬手扯開了門簾縫隙,在月色下那張皎潔卻又落寞的臉躍然於眼前。
這是相儀第一次來燕州,當她出現在蕭然面前時,蕭然那副驚喜又激動的模樣無處藏匿,連笑容都變得燦爛起來。
“你怎麼來了?你……”
他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是三哥讓你來的?有什麼要事不成?”
“不。”
桌前的相儀顯得有些拘謹,即便當下只有他們兩人,她也不敢首視蕭然的眼睛。
“王爺說今年莊子上報的賬目數額不對叫我來查查。”
“莊子在燕州?”
“不,只是路過。”
相儀笑的勉強
“想著你在這兒就順道來看看。”
聽了這話原本該高興才是,可這會兒蕭然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眼前的姑娘滿腹心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莊子上的事向來交由凜王府的官家來辦,怎麼這次卻要你跑這一趟,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