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姑娘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這是蕭然早就明白的道理,她是個難以捉摸又無法掌控於掌心的女人,兩人相識多年,蕭然的目光永遠只是追隨她的身影,想靠近卻被相儀的淡漠所擊退,宣之於口的感情也會被她的若即若離而緘之於心。這份情感自以為可細水長流,卻在好幾次只差些許便捅破了這層看不見的紗窗。
蕭然無法確定相儀的感情是否跟自己重疊,猶猶豫豫,彷徨不定,好不容易自己遠離了長安可以緩緩,可她卻又毫無預兆地出現了,帶著滿身的謎團。
相儀笑得有些苦澀,她抬手替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搖著頭假意輕鬆。
“我的心思你倒是看的透徹……”
說罷,才緩緩抬起了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首首地朝蕭然望來。
要對他使用那些下賤又上不了檯面的招數嗎?要將對付其他男人的招數用在他的身上?!
此刻相儀心亂如麻,覺得自己卑劣至極,根本不能像從前那般決絕果斷。眼前的蕭然神色清澈純粹,同過往那些“敵人”完全不一樣,那些人是死有餘辜,那些男人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頭他們便神魂顛倒,他們丟了命那是活該!可蕭然……他從頭至尾都是無辜啊!
“怎麼了?”
蕭然竟被相儀這的突如其來的媚眼撩撥的有些無法招架,他匆忙移開視線,伸手想喝口酒清醒,卻又不捨她這副難得的溫柔,這眼神只恍過去一秒,便又回到了相儀身上。
府門外,王進駕著馬車同臨遠一道準備離開。
“咱們找個館驛先住下,看樣子今夜相儀不會出來了。”
王進的一句話便點破了事情所有,臨遠立馬明白。
“等一下!”
不知怎得,臨遠被王進的這句話激怒了,他大吼一聲,搶過他手中的韁繩勒令馬兒停下。
“她才十五歲,王爺怎麼能叫她去做這樣的事?!”
“你以為她是十五歲起才做這些事的嗎!?”
一向憨厚老實的王進在此刻突然變得嚴肅,語氣也頗為不耐煩
“別傻了,王爺難道會養一個無用之人嗎?更何況她有絕好的姿容,王爺是不會放過這一點的!”
他的眼神在黑夜中露出幾分憤怒,可轉而又變得哀嘆
“收起你的同情心,你這無用的同情心根本幫不了她,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可悲罷了!你在王爺身邊那麼多年,還不知道他是個為達目的可不擇手段之人嗎,這不是我們該管的。”
王進一把奪回臨遠手中的韁繩,馬兒再次往即將破曉的天邊走去。
“我們趕了數天的路,難道相儀就沒想明白這一點嗎?這是遲早的事兒,自她跟了王爺,她的身體,她的心,都由不得她自己。”
見臨遠緘默,王進的語氣才緩了些許
“你放心好了,五皇子跟那些偽君子不一樣,他是個好人,不會虧待了相儀,我們只要保證五皇子不管這些就好,其餘的,不是我們該插手的。”
新的一天又即將開始了,當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團照入屋內時,蕭然和相儀仍坐在桌前。
那副原本該撩撥他的眼神與身姿在此刻全都失效了,相儀做不到欺騙眼前人,當兩人的視線再次匯合時,她那副諂媚討好的妖嬈眼神,忽又暗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