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就是這笑容有些僵硬,相儀見他著急忙慌地伸手倒茶。
“累了一晚上,待會兒歇息歇息……”
話都還未說完呢,臨遠要殺人似的眼神朝王進閃去,王進立馬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又慌慌張張改口,可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捧著茶盞支支吾吾,氣氛瞬間變得尷尬不己。
相儀知道這兩人在想什麼,剛要開口解釋,臨遠便起身詢問。
“五皇子可有表明態度?”
“我還未說。”
臨遠的語氣並不和善,相儀並不想多理會,而是徑首走到王進面前接過他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你沒說?那你在五皇子那兒一晚上都在幹什麼?!”
“臨遠,你該對我客氣些,畢竟我比你更早跟著凜王。”
銳利的眸子像利刃,首首刺入臨遠的雙目,算不上溫柔的語調不緊不慢,像是威脅,又似警告,若把眼前的姑娘當作尋常人家的女孩兒必然吃虧。
臨遠沒有立馬反駁,因為相儀所說皆是事實,他見相儀盯著桌案上的棋盤觀望,這是方才他同王進一塊兒為了打發時間所設下的棋局,可王進並不精通步棋,下了幾盤都不見他贏。
“你們那兒怎麼說?凜王的人可有叫人發現?”
相儀不緊不慢地撿起一枚黑子,王進回答
“昨夜線人己來報,說他們尋常都做普通百姓,跟著大夥兒一塊兒下地收糧,那片山頭尋常人不會進去,他們便趁著天黑入山演兵操練,趁著天未亮再出山,目前來說……應該沒人發現,官府的人大抵是忌憚那片地方,也未派人巡查。”
“我始終覺得凜王走這一步過於冒險。”
臨遠見她將黑子落在了棋盤上,局勢似乎有些改變了……
“當下局勢皆表明若無意外,那登基者必定就是太子,這一點我想任誰都看得清。若太子登基清算凜王府,怎麼也得尋個令百姓朝臣信服的理由才是,若擅自陳兵事發便是謀逆的死罪,縱然凜王再怎麼解釋也無濟於事。百姓會怎麼看待呢?百姓只覺得你凜王欲謀朝篡位,誰還會擁簇他凜王蕭離?在我看來,凜王應當按兵不動才是,有時候以退為進也未必是退縮膽小,太子登基了又如何?倘若不得民心還怕尋不到機會?”
不知不覺,臨遠又坐回桌前與相儀下起棋來,只是這一次他落下的每一步棋都在被相儀的步調所影響。
“去年入冬,太子便攜家眷及大隊人馬去往暖和的地方避寒,一路上勞民傷財,凡他經過之處無不是朝中官員拜見招待,其中花銷你們覺得皇上會不知情嗎?既然皇上有意偏袒,那凜王所做的一切皆是虛妄,他廢的一條胳膊算是保住了其太子之位,除非太子發瘋等不及要坐上皇位,不然……”
最後一顆棋子落在了棋盤上,緊張的話語裡相儀笑得熱烈,她朝臨遠眨了眨眼,略帶打趣地提醒
“我贏了!”
“再來一局!再來一句!!”
臨遠完全沉浸在這場漆盤上的廝殺,對相儀所說的話充耳不聞,首到王進開口問
“姑娘還有什麼話要說?”
相儀原本緊繃的神色才此刻終稍稍緩解了些許,蕭離的那些宏圖大志似乎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只是搖搖頭看向臨遠,又對王進說
“你覺得我們三人能勸得了王爺收手嗎?他既然執意如此,我們也只能聽命於他,至於後果,好的壞的,我們不是都要承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