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芝蘭依舊和顏悅色,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相儀身上,瞧她和臨遠玩的還算高興,那張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不自然的笑容,在陽光下奔跑無措,像是個初臨人間的少女般懵懂。反倒是白榆,神色凝重,似乎有著想說卻不能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這個男人……
姚芝蘭的胸口有些微微悸動,很多時候,包括無人知曉的時候,她都對這份感情抱有忌諱和小心翼翼,生怕不自覺的笑容暴露了這段不該有的感情給他帶去麻煩。可現在,這個男人就站在身側,目光深遠,面容祥和。
被風吹起的衣襬掃過時會帶有一陣淡淡的香氣,有些像檀香的氣味。他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望著遠處兩人的嬉鬧,時不時被牽起的嘴角和無奈,都在默默訴說著這個男人獨有的溫柔。
“白先生,為什麼會忠於凜王呢?”
這個問題盤旋在姚芝蘭心中許久。
“你們兩個,似乎不像一路人。”
白榆微微一怔,溫柔著反問道
“此話怎講?”
春天似乎是個會帶來美好與希望的季節,萬物復甦,就連人的情感也開始抽芽,姚芝蘭從未對這份感情懷抱過希望,此刻也是一樣,但是當下能與他就這般閒聊,似乎也知足了。
“這……”
姚芝蘭有些在意自己的措辭是否合理,回答的有些磕絆
“凜王看起來,似乎不通情理,但白先生,更有人情味些。總覺得你們是性格不同的兩個人,卻意外成了朋友,難道白先生不會對了凜王有些事的所作所為產生不同意見麼?又或者,你總是聽命於凜王的一切呢?”
白榆淡然一笑,並未覺得問題有何不妥,反倒是耐心解釋起來。
“我和凜王自幼相識,他的性格我不能說全都瞭解,但也是能說是略知一二,或許……他並沒有側王妃您想的這般冷血無情。又或者,他也有幾多的無奈,身在皇室,有很多選擇是出於迫不得己。”
白榆想到這些年姚芝蘭似乎也不再跟蕭離交心,總是一個人在清瑤院居著,又說
“有時候一知半解反而是最傷人的,側王妃何不……”
誰知他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一道高大的黑影忽然從姚芝蘭和白榆兩人當中穿過,徑首朝不遠處的相儀走去。
這時相儀正和臨遠放著紙鳶,兩人好不容易讓紙鳶飛到了最高點。
“原來它能飛這麼高,就因為這小小的春風?”
相儀仰頭望向己經快變成黑點的紙鳶對臨遠說
“沒想到你這傢伙也不算那麼無趣。”
“是你不願意跟人溝通罷了。”
兩人雙手都握著線軸,臨遠的一隻手還在不斷扯著長線保持紙鳶平衡。
“我家裡有個比我小兩歲的妹妹,小時候總揹著妹妹到處玩,像春天的時候我們會去田埂邊採野花,去溪邊捉魚,像這樣踏春放紙鳶的事也不知做過多少次了,當然得心應手。”
臨遠的目光追隨著天際的紙鳶,自己說了一長串的話卻未得到回應,他扭頭一瞧,卻瞧見相儀正笑眯眯地往來。
“你……”
惹得他心頭一緊,急忙又仰頭去看紙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