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姐姐對相儀的重視,大抵是不會那麼輕易叫五皇子帶走的吧,走哪兒都要帶著她。凜王也好,圍獵也好,宴席也好,統統要帶著她,要她那麼個小姑娘紮在男人堆裡,還真是難為他了。”
“帶走?側王妃覺得五皇子會納相儀做妾?”
“妾?”
姚芝蘭忽的冷笑一聲,表情變得有些凜冽,原以為她是柔弱寡斷的性子,此刻卻帶了幾分傲骨。
“為什麼白先生會認為相儀只能做個妾呢?”
“這……”
白榆自覺有些失禮,一時不知做何回答,可姚芝蘭並未怪罪,而是笑的坦然。
“難道五皇子對相儀的感情單單隻能給她個妾的位子?那他的感情未免也太不值錢了些。”
因為面對的人是白榆,所以姚芝蘭顯得有些口無遮攔,她能確定眼前人不會將自己的話說給旁人聽,也就大膽地表露了自個兒的想法。
“有些話原是不該對白先生說的,未免失禮,可如今機會難得,我倒還真想放肆些了。”
她斜眼看向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臨遠,似乎也不忌憚此人,姚芝蘭明白,臨遠這傢伙是蕭離忠心的狗,僅忠於凜王。而白榆不一樣,還有些是非之分,倘若這條忠誠的狗要把自己今日所說的話彙報給他的主子,那麼自己也不帶怕的。
“尋常姐姐待相儀倒算上心,琴棋書畫樣樣親授,不像培養貼身侍女,倒像是……”
她抬眼看向白榆,冷不丁說了句
“倒像是要給凜王培養個貼心的通房呢。”
白榆瞳孔一震,連連擺手打斷
“側王妃大可放心,凜王妃沒有這樣的想法,她待相儀好僅僅是覺得這孩子機靈罷了。”
“白先生倒也不至於如此激動吧,都嗆水了。”
姚芝蘭掩著帕子笑了笑,又言
“既然五皇子待相儀的心思大夥都懂,為何姐姐遲遲不肯放相儀隨了五皇子去呢?以她在凜王心中的地位,這不是一句話的事麼?即便她相儀如何受凜王重用,只要姐姐為相儀據理力爭,這兩個苦命鴛鴦也不至於到現在也成不了吧?說到底……姐姐還是藏著私心,明面上不管怎麼重視,可卻做不了一件實質的事兒,也是無用了。”
她抿了口茶,也不看白榆煞白的臉色,又喃喃自語道
“世間人大概都覺得相儀一個奴才怎麼配得了皇子,我卻不然。如果五皇子真心待她,為妻又有何不可?自古以來做皇后的,又有幾個是出身名門。如果真的愛,自然會為心愛之人據理力爭,不像成王家的側妃,外頭傳他們如何如何情比金堅,最後還不是鬧了個懸樑自盡的下場,說到底就是男人無用,護不了心愛之人。”
一番話差點沒讓白榆的眼珠子掉到茶盞裡,這個側王妃在凜王府多年,一首以為她是性子柔弱之人,怎料還有言語如此潑辣的時候。這番言辭犀利之語惹得他啞口無言,更是惹得臨遠頻頻回頭。
分開的兩路人馬最後都在天黑之間回了凜王府,可當姚芝蘭踏入這西方的牢房時,卻瞧見張管家匆匆趕來迎接
“側王妃您終於來了,凜王和凜王妃己經在堂內等候許久了,您快去看看吧。”
“怎麼了這是?”
瞧這老頭神色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奴才也不清楚,只是晌午王爺匆匆回府,說是,說是隴西您孃家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