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是個老實人,這會兒跟主子同席而坐己是逾越,怎還能抱著平常心跟側王妃談天說地呢,見他是如坐針氈,恨不得立馬逃離此地。
“白先生覺得相儀和五皇子怎麼樣?”
白榆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姚芝蘭此話何意,就見她又笑著說了起來
“我倒覺得他們郎才女貌,很是相配,就是不知道凜王怎麼想的了。”
這話說的倒是另有深意,白榆搖搖頭敷衍了兩句
“屬下不知這些。”
姚之蘭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也不惱,笑著又言
“我瞧著五皇子很是中意相儀,這麼多年更是三天兩頭往咱們王府裡跑,說他沒有心思誰信呢,就是不知凜王和姐姐願不願意放人了。”
白榆自然是明白蕭然心思的,他的感情表露的倒也不難猜,明眼人一瞧便知。倒是相儀,更多時候像是裝糊塗,大抵是不好果斷拒絕,又不想表現的過於殷勤,很多時候就顯出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卻叫蕭然更是越挫越勇。
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白榆向窗外望去,心思己不在這張案前。
海棠花飄落的季節,點綴著這段鮮為人知的情感,花瓣縱有歸處,可這段感情是浮萍,只能隨波逐流,無人能斷定他的結局。
姚芝蘭不懂這段感情萌發的點是什麼,大抵是蕭離的淡漠催生的絕望,又或是那夜他浴血而戰的英姿將自己解救,或命或靈魂,全因眼前人而重獲新生。
“側王妃為何跟相儀這般要好?”
他笑的和煦,又帶著應有的距離,即便同桌而坐,他的眼神也從未在自己身上定格過半分。
“屬下這些年撞上好幾次您在相儀那兒,兩人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可據屬下了解,相儀似乎不是能言善道之人。”
姚芝蘭淺笑一聲,首嘆
“或許只是我一人喋喋不休,她只是那個願意聆聽的人。”
兩人一同望向窗外的海棠,午後陽光明媚,將這個世界渲染上了溫柔。
“真是不可思議。”
姚芝蘭不禁感嘆
“若說從前,我是不喜歡相儀那樣沉默寡言的孩子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和她談心會有種平靜的感覺,即便她不語,無法為我排憂解難,可是隻要她默默聆聽我的愁緒,我便覺得安心。”
“緣分。”
白榆笑的露出潔白的牙齒,難得略帶調侃的語調解釋
“或許這就是緣分。”
姚芝蘭點點頭,眼中再度閃起光芒,連連應答
“對,白先生說的對,或許這就是緣分。”
兩人聊不了其他話題,只能聊相儀這個雙方都熟悉的人,氣氛緩和了些許後,姚芝蘭又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