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蘭相信她,卻又不得不懷疑此話是否可當真,相儀只是凜王府一個奴婢罷了,怎麼可能有能力說服得了太子呢。這蕭離都做不到的事,她怎麼可能……
“這件事雖說鬧得滿城風雨,令凜王府顏面折損,也令您的父母遭難,可並非無轉圜的餘地。”
相儀分析起來。
“我聽說,是您的父親賣官鬻爵,結交了狐朋狗友,才闖出強佔民女,霸佔良田一事,可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意思是……”
相儀點點頭。
“倘若榮國公只是賣官鬻爵,禍大罪也無非是罷免官職罷了,你們是皇后娘娘的親眷,皇上怎麼可能會抄了您的家呢?倘若強佔民女和霸佔私田一事與您的父親沒關係,是那群人擅自做主,那也不能亂扣罪狀啊!”
“可如今徹查此案的是太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呀!”
“他不善罷甘休也不能胡亂給人定罪吧?皇上生氣的很大原因是因為您的父親同他連著親,這件事還鬧得全國皆知,叫皇上威嚴盡失,這才是最大的罪過!”
相儀起身再慢慢分析
“自古以來,賣官鬻爵這樣的事屢見不鮮,朝堂之上難道就沒有第二人做過?只是沒有發現罷了。賣官鬻爵是朝堂之事,而強佔民女和霸佔私田則是鬧到了百姓跟前,叫百姓沒了活路才致民怨西起,如果……這兩件事跟您的父親沒關係,我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很大,至少能保一命,而不是殺之來挽回朝廷在百姓心中想形象。”
“就這樣叫我父告老還鄉也可,就,就做個普通百姓也好!他原就沒有為官的才能,更無法在朝廷中游刃有餘自保,倘若經此一事能叫他看清人心遠離小人,不失為因禍得福啊!”
姚之蘭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抓著相儀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連連哀求
“相儀,這偌大的長安我只信你,你可一定要幫我呀!倘若這次你能讓我父轉危為安,我定終生不忘!”
事情雖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可是相儀也明白其中困難重重,就叫蕭離改變態度為此事上心都是難中之難。
“看著我做什麼?”
午膳後的庭院綠草如茵,擁簇成團的花兒點綴著凜王府的春景,而蕭離也是難得閒暇,此刻正修剪著一棵種在瓷盆裡的松柏。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眼前不語的相儀,沒好氣地說了句
“瞧你這樣子,定是為了姚之蘭的事要求我吧?”
說罷,他毫不留情地剪掉了松柏一條多餘的枝幹。
“是……”
相儀還未再言,蕭離又沒好氣地喝道
“滾開,這件事還沒你能插手的地步。”
“可此事明明還有轉圜餘地,王爺為什麼不告知側王妃呢?”
蕭離冷笑一聲,不再看她。
“太子派去隴西的官差昨日才出發,若是叫我們的人去追,絕對能比他們更早一步到隴西,比他們更早調查清事情真相,倘若真是榮國公與他們一道強佔民女搶佔私田,那也是該如何按律例處置就如何處置,倘若只是賣官鬻爵,看他還是皇后娘娘親眷的份上,怎麼說都能苟活一命,不至於殺頭吧?”
蕭離神色緩了些許,仍沒停手頭的活計,他一邊修剪花木,一邊示意她繼續說。
“朝堂之中哪個不是沾親帶故,又有多少人沒幹過賣官鬻爵之事呢?倘若一一徹查怕不是要少大半人,皇上當然知曉此事,尋常沒鬧得天下皆知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算了,如今火冒三丈只不過是氣榮國公讓皇室丟了面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