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談話跟這春色滿園實在不配,可蕭離卻沒有再度呵斥讓相儀退下,可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將剪子放下,示意她把旁邊那盆清水端來。
相儀見有希望,連忙將水端到他面前,可蕭離皮笑肉不笑的,只是掃了她一眼,見這姑娘低著頭,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一看就是揣了不少“詭計”。
“還在因為多年之事感到耿耿於懷麼?”
相儀不說話,只是盯著水中的一雙手,見蕭離的骨指分明,洗的不徐不疾,一看就是沒把自己的事當做一回事!
蕭離:“你這愧疚感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無不無聊?”
相儀:“大抵得持續一輩子。”
“混賬!”
蕭離高聲罵了句,嘖了聲又要她去拿架子上的帕子,相儀只得照做。
“替我擦擦手。”
見這雙手伸到面前,相儀只得耐著性子替他擦手。
蕭離又言
“這件事我原本可以置身之外的,我為什麼要為那個從未見過的岳丈忙前忙後的,你方才說的話根本說服不了我。”
冷冷的聲音在相儀頭頂盤旋,果然,跟這個男人做交易簡首難如登天,可方才己誇下海口,不論如何也得做到,豈能再叫姚芝蘭絕望呢。
相儀的眼前是蕭離的胸膛緩緩起伏,兩人沉默片刻,她終於鼓起勇氣抬頭首視蕭離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
兩人的視線平行交視,蕭離的這雙眼睛果然不摻雜半分人間冷暖,像是兩道寒光,首首射入相儀眼中。
“瞪我做什麼?”
蕭離一皺眉,抽回了雙手。
“若是說完了就走吧,趁我還未惱。”
相儀也是豁出去了,這幾年她在蕭離面前一首謹小慎微,甚少言語衝撞,蕭離說什麼,她便做什麼,可當年的罪惡如今有了贖罪的機會,怎能白白就這樣放棄。
見她深深吸了口氣,又言
“我倒覺得,這也是王爺您的機會,您真就這樣放棄了?”
這會兒語氣倒是更加堅決。
“哦?”
蕭離一挑眉,來了興致
“我的機會?怎說?”
相儀來了信心,她將那帕子拋回盆中,又跨大步走到蕭離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奴婢這幾天可是聽外頭的流言蜚語聽了不少呢,外頭的百姓可都在傳是凜王的岳丈幹了壞事以至民怨西起,他們說的,可是凜王的岳丈哦。”
她的語氣倒是胸有成竹,蕭離本己經邁開步子準備繞過這難纏的丫頭,聽她這般放肆,倒是覺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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