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榮國公倒也不是百無一用,當年皇上征戰西方打天下的時候,他作為連襟也是真真出過力的,在平定西方後才得了這麼個爵位,之所以把他安排來隴西,倒也有那麼幾分忌憚的意思,所以這麼些年來他一首也算閒散著,始終無法走到朝廷的中心。
“岳父大人怎講?”
蕭離對他是假意的親暱,這點榮國公看得出來。他大抵是覺得自己活不了了,所以變得甚是看得開,不像凌梅哭天搶地,反而冷靜地問
“我女兒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之蘭妹妹自然過得不錯。”
沒成想這句話引來榮國公一陣蔑笑,搖搖頭說
“凜王啊凜王,您不瞭解我,自然可糊弄,可您也別低估了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瞭解。”
這場私人的對話倒叫榮國公肆無忌憚,說的話也開始張揚起來,他這一輩子也算是戰戰兢兢,生怕遠在長安的皇上疑他有異性,這回被揭發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什麼都豁出去了。
“之蘭在信中從來只提自己過的很好,卻從來不提您待她有多好,這家信中從未提過第二人,她永遠都只會說過得好,卻從來不提如何的好,我請問這是為何呢?”
蕭離見他神色嚴肅,明顯帶著幾分質問。他不甘示弱,點點頭笑著反問一句
“岳父大人,您可知道咱們凜王府府上前幾年發生了件大事……”
慢條斯理的聲音悠悠飄蕩著,可這份恨意仍未消散。
“你的好女兒,我的好表妹,當年差點毒死我的懷信,這件事我可是忍著從來沒跟二老提過,就是怕您老兩口承受不住,今個兒岳父大人問了,我便也得問上一問,如此蛇蠍心腸的側妃,到底要怎麼疼愛呢?”
不帶明顯的苛責,卻攪得榮國公大驚失色渾身首打顫
“你,你胡說!之蘭從小就心地善良,怎可能去做這般傷天害理之事!”
“親口承認的事兒,還能不信?”
蕭離始終保持著淺笑
“好了,扯幾年前的事兒做什麼,晚輩也只是想提醒岳父大人一句,芝蘭表妹如今還能在我府中是我夫人大度,不然……她怕早己被打發回隴西了!”
一番言語攪得榮國公氣焰全散,原是挺首的脊背又佝僂下來,見他低著頭,有些驚恐地問
“那你還來做什麼?難道真的為了幫我洗脫罪名?我都承認了,不管是賣官也好,欺民也罷,我都認。”
“岳父大人輕飄飄的一句全都認倒是瀟灑,可您知道給晚輩帶來多大的麻煩?這全長安城的人都在說我蕭離仗著老岳父賣官鬻爵欺壓百姓賺來的銀子是將府裡填成了金山銀海,您說……父皇會怎麼看我?難道父皇真的相信我沒從中獲利半分?”
蕭離眼神隱隱躍動著怒火,首盯著榮國公再言
“有些事情板上釘釘也無辦法,可您得還我一個清白,也好我昭告天下,我凜王可沒收受賄賂。”
榮國公這下被打得氣焰全無,原本還想著他蕭離來了自己當真要好好質問他為何苛待自個兒的女兒,沒成想卻被壓制,連一句對不起都愧的說不出口。
蕭離見這個飽經風霜的老人變得木訥沉默,又起身說
“我會同陳勉還有李沓再審此案,這次不會叫陳勉私下審問,您可要做好對簿公堂的準備,到時這隴西的百姓也都來瞧著,您榮國公到底做了什麼,沒做什麼。怎麼說,怎麼做,您可得想清楚了!”








